“路飞!这条船要沉了!”
梅达卡拼命地搂住桅杆。
转眼间,大船就倾倒了。甲板上的木桶、海盗,都纷纷滚落到大海之中。
“救……救我……出去。”
紧紧抱住梅达卡的路飞哀叫道。
“……让我救你?”
“我……不会游泳。”
“什……什么?”
梅达卡目瞪口呆。
吱吱吱吱吱……
几乎和海面垂直的巨大战舰,慢慢地下沉,眼看就要被大海吞噬。
10
暗淡的橘黄色夕阳给这个正在等待黑夜到访的世界带来了片刻的安宁。
海面上像撒上了一粒粒细小的宝石,闪闪发光。岛上的陆地慢慢、慢慢地沉入暗蓝色的夜幕之中。
急急忙忙归巢的海鸟们呱呱呱地叫着,掠过天空。
四周一片静谧。
哗啦——
一叶风帆迎风招展。
像经历了大战之后的、满目疮痍的小岛港口,在幸运地残留下来的栈桥的尽头,停泊着一条小船。
小船上有两个人影。
“好舒服的海风啊。”
奈美说。
一头浓密的红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她懒洋洋地站在那儿,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
“啊啊——”
佐罗回应道。这个三刀流的剑客坐在拖得长长的帆影之下。
刚才的那场恶战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小岛又回到了以往的平静。被冈扎克一伙人夺走的一切又回来了。
和平的生活。
这句话说起来似乎很容易。但是它所蕴涵的意义,小岛上的居民们想必都在内心深处细细地体会着吧。
牺牲是巨大的。
曾经美丽的小岛与港口由于数发巨大炮弹的轰炸,已经被破坏得惨不忍睹。
烙刻在村民们心中的深切痛苦无法言喻。
村民们只能希望,如同岛上被破坏的自然不久之后就会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光彩一样,人们的心灵创口也会随着季节的更替,自然而然地愈合。
然后——
“啊——好吃啊好吃啊!”
肚子快撑破的路飞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从栈桥的另一头走来。
“喂,路飞。”
“你究竟吃了几人份的东西啊?”
佐罗和奈美等得都快不耐烦了。
“不好意思。”
路飞摸着肚子回答。然后从栈桥跳到小船上。
“啊……啊,我忘了拿了。那些财宝和船一起沉到海里去了吧。”
奈美发起了牢骚。
冈扎克的财宝和那艘断成两截的巨大战舰一起沉入了小岛附近的海底。为了那些财宝而接近冈扎克的奈美白辛苦了一场,心里自然不痛快。
“这不是挺好的——嘛,我们把那个家伙干掉了。”
路飞兴高采烈地笑道。
“而且,冈扎克被你漂亮地打了一遍,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下落不明了吧。”
“就因为下落不明,我连赏金都领不到——啊。”
佐罗苦笑。
“这样说起来,路飞,全都是你不好。”
“怎么会是我不好呢——”
“既然我说你不好,就是你不好!”
奈美怨气冲天地说道,然后伏在了船沿上。路飞也气鼓鼓地板着脸。但是,失去了一千万赏金和财宝的奈美看起来更加不高兴。
“路飞!”
传来了一声叫喊。
一个小女孩啪嗒啪嗒地从栈桥上跑了过来——是梅达卡。在她的身后跟着村民们。
“谢谢你们了。”
海林格和岛上的居民们低头道谢。虽然一张张脸都充满疲惫,但表情都是轻松愉快的。
“别这样。我们也要感谢你们,给了我们这条船。”
佐罗说。
“如果没有你们,我们是无法打败冈扎克的。”
“好啦好啦。我不是说过吗,我们也并不是特别为了你们才这样做的。”
“这么说起来,要是你们有什么谢礼,我倒是可以代替他们收下。”
奈美转过身说道。
海林格轻轻地笑了,继续说。
“我们不能给你们什么财宝,但是像这样的小事还是可以做到的。请你们收下吧——这是村民们表示感谢的一点儿心意。”
村里的几个男人,嗨哟嗨哟地抬着一个木箱,搬到路飞他们的小船上。
“哇——是吃的东西吧?”
路飞向着木箱伸出手去。
“住手,路飞!”
“你是个无底洞,不许碰!”
佐罗和奈美异口同声地叮嘱道。被制止的路飞无可奈何地舔着手指。
村民们看见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但是,不好意思,你的铠甲……”
佐罗对梅达卡说。
“没关系啦。”
脱下了铠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