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把肉给我,螃蟹大叔!”
最后是路飞恼怒的叫声。
“什么螃蟹大叔啊!我是冈扎克先生!”
冈扎克火冒三丈,咔嚓!把手中的玻璃杯掷落在地。
宴会已经进入高潮阶段,大厅里宝座的背面,挂着一幅巨大的冈扎克的肖像画——肖像画是贵族社会地位的象征,标榜自己是海盗贵族——这表明了冈扎克骄傲自大、自我意识过剩的性格。被人称为“螃蟹大叔”,对于连玩笑都开不起的他来说,就好像是受到了被人吐唾沫那样的奇耻大辱。
“明明是海盗,就不要说那种让人恶心的大话!”
梅达卡对冈扎克叫道。
“对啊!给我吃的——给我吃的——给我吃的——”
路飞也和梅达卡一起,像个没完没了、纠缠不清的小孩子,一个劲儿地叫嚷道:给我吃的给我吃的。
冈扎克站了起来,穿过大厅,走到路飞被绑着的墙壁前。
“好了没有啊,小子。小心你的嘴巴。”
冈扎克狠狠地拧住路飞的脸,用力地拉扯。
鼻子。
脸蛋。
嘴唇。
耳朵。
他到处咕唧咕唧地乱扯,路飞的脸好像前卫画家所画的肖像画,被拉得又长又大。路飞被手铐脚镣束缚着,所以只能任人鱼肉,成为这个醉醺醺的“螃蟹大叔”的玩具。
“老子有最强大的船,知道吗,不久之后我就要成为‘海盗王’啦!”
冈扎克用力拉扯路飞下巴的时候,草帽从路飞的头上掉了下来。
“啊呀,我的帽子!”
路飞拼命地伸长脖子,想要捡起掉在地上的草帽。
啪叽。
在摇晃着手铐锁链、用力挣扎的路飞面前,冈扎克残酷无情地一脚把草帽踩瘪了。
“啊呀——”
路飞的脸一瞬间毫无血色。
“别人说话。你要认真听!”
冈扎克暴躁地说。
“……还给我!我的帽子!”
路飞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怒意。
“嗯?”冈扎克感受到了路飞表情的变化,“什么?这么一顶寒酸破烂的帽子有那么重要吗?”
冈扎克嘲笑道,然后更加用力地踩踏草帽。
“笑!”
冈扎克举手命令道,大厅里的海盗们一齐大声嘲笑路飞。
“你这个混蛋……竟然把我和杰克斯一起发过誓的帽子……”
路飞的话音中充满了真正的愤怒。
“杰克斯?”听到这个名字,冈扎克看起来吃了一惊,“你说的是红发杰克斯?”
“是的!”
路飞回答。
海盗们中响起了一片唧唧喳喳的议论声。
杰克斯。红发杰克斯。
左眼上有三道伤痕的海盗。幼小的路飞崇拜的、那个舍弃了一条手臂挽救他生命的红发海盗。
他是一个声名显赫的大海盗。说到红发杰克斯,包括冈扎克在内,在场的所有海盗都知道这个名字。
“这样说起来,你也是一个海盗喽?”
过了一会儿,冈扎克问路飞。
“是又怎么样!”
路飞不顾一切地大喊。
“嗯?”
听到这话,梅达卡的眼睛一下子张大了。
“路飞,是海盗吗?”
头盔下面的眼睛,知道了这个事实后,闪耀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咚!咚咚!
“是什么?”
正在这时,发出一阵震天的爆炸声,撼动了大厅。
……
巨大的爆炸持续不断。酒瓶倒了,桌子翻了,杯子盘子掉在地上成为碎片。酩酊大醉的海盗们站都站不起来,扑通扑通,瘫倒在地。
“发生了什么事?”
冈扎克大声喝问摇摇晃晃、站不住脚的手下们。
“头……头儿!”
一个海盗面无人色地跑进大厅。
砰!
一个还没打开盖子的酒瓶嗖地飞了过去。
咔嚓!
“不是头儿!你这个猪头!叫我冈扎克先生!”
冈扎克扔过去的酒瓶正好击中跑进大厅的那个海盗,一下子碎了。
哎哟,岛上的那帮家伙叛乱了!”
满身葡萄酒的海盗浑身湿透,一边报告着。
“叛乱?”
听到这个消息的冈扎克一瞬间神色大变。
“是的!冈扎克先生!”
“岛上的那帮家伙……”
已有八九分醉意的冈扎克眼中闪动着恶狠狠的光。
如同鲨鱼一般的眼睛。
村民们手中纷纷握着铁锹或铁镐,发起暴动。
“走啊!”
“把我们的岛从海盗手中夺回来!”
大概有数十人。指挥这一群被强行征用到工场的男人们的正是梅达卡的父亲海林格。村民们利用爆破用的炸药破坏了工场,开始进攻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