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道。
「我……还是第一次和人打架。」
累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乔巴说道。
「嘿嘿嘿……也是呢。要打架也是需要对手的,那这应该也是第一次吧。」
西尔尔克丢给乔巴一样东西。
乔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接下来。那是一顶毛绒绒,看起来非常援和的粉色帽子。
「给你的礼物……和好吧。」
听到西尔尔克的话,乔巴的眼睛顿时湿润了。
这也是第一次。
收到礼物,得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天,他让受了枪击而重伤,连名字都没有的自己睡那张温暖的床。给了自己面包和水,给了一无所有的自己很多很多东西——
「嘿嘿嘿……怎么了,又哭了?真是只笨驯鹿……」
「才没有哭!」
乔巴为了掩藏自己的害羞变成了一个巨汉,然后两人又开始打架了
「可恶啊!居然巨大化,太卑鄙了!」
比腕力这次可是乔巴强多了。
※※※
「——在那一年里,乔巴就和西尔尔克生活着。」
古雷娃医生说道。
娜美则在城堡中的病房中听着过去的故事。
对乔巴来说,和西尔尔克医生的关系,就如同娜美和路飞的关系一样。医生也好船长也好,都是相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对于糼小的乔巴来说,西尔尔克就如同自己的父亲一般,就像娜美和贝尔梅尔。
「真是很不错的故事呢。」
「……那可就难说了。」
古雷娃继续讲述着驯鹿的故事。
※※※
在相遇一年之后。
「痊愈要一年……这样的话,你的治疗就完毕了。」
自人形驯鹿变成托尼托尼?乔巴之后已经过了一年。痊愈的乔巴拆掉绷带,完全恢复了精神。
「嗯!谢谢你医生!」
乔巴一脸开心的样子。
「那就……保重了。」
西尔尔克咳嗽了一声,推了推乔巴的背。
「咦?」
「你已经痊愈了,那我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照料你了吧?我要忙着研究,以后选择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吧。」
西尔尔克狠狠地拒绝了乔巴,一个人回到了隐蔽住所。
乔巴吓呆了。他从来没听过西尔尔克说过这么冷淡的话。
难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又惹医生发火了吗?
「医生!等等……我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他打架吗?是自己偷吃了面包吗?是偷偷将医疗器具拿来玩吗?还是因为自己偷偷读书吗?
不知道。但是,乔巴他只想先道歉。
「我每天都会泡茶的!也会打扫的!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我……我没有其它朋友了啊!没有其它地方可去了啊!」
乔巴叫喊着。
失去了重要东西的不安让他无法忍受。他颤抖着,声音也混杂着呜咽。
医生!医生!
西尔尔克一眼都没有回头看过小小的驯鹿,将他丢在原地,关上了房门。
西尔尔克靠在门上,重重地叹息着。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若涩。
真是难以置信啊。为什么医生要这么做呢?这简直和自己幼小的时候讨厌自己的母亲所做的事没有什么两样啊。
两人一直都在一起。为什么今天要分离呢?
「?!」
咚,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动。西尔尔克毫不犹豫地打开门。
「看啊,医生!我受伤了!」
乔巴在笑。
额头撞破了,在流着血想必是他用头去撞树吧。人形驯鹿高兴地看着的伤口,这样的话,两人就能继续在一起了吧。医生还会温柔地治疗自己的吧。
「……!」
西尔尔克的脸扭曲了,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他向乔巴举起了枪。
然后开枪了。
那恐怖的声音、恐怖的记忆,让乔巴的脚颤栗起来,如同冻结了般站在原地。
「为什么……医生……?!」
「……快走!不管到哪里去都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子弹射入乔巴脚下的地面。小小的驯鹿跌坐在地上向后退去,西尔尔克依然执拗地要将乔巴赶走,就像一个要逼孩子学会独自走路的父亲一样。只是,后者不会用那么粗野原始的办法。
「呜哇哇哇哇!」
乔巴终于一边哭着一边往森林里跑去。
举着枪站在门口的西尔尔克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
握着枪巴的那只手在颤抖着,西尔尔克的心如同被撕扯着一样。既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那能让他吐血的病痛。
「原让我吧,乔巴……」
那是对自己的亲人说谎的悲伤。因为谎言中包含着深深的爱,以及永远失去珍贵的东西的痛苦。
就如同宣告着奇迹的时间已经结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