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船医,结果却连好好说话都不行。
「你真不够意思啊,小姑娘……在我不在的时候居然想挖我的助手?」
古雷娃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对娜美说道。
「哎呀?你不是说我可以劝劝他嘛。」
老女医很愉快似地笑了。
「我可没说……算了,不需要了,受挖就挖吧!不过呢……这事情可没那么简单的,他有着心理上的创伤。」
古雷娃静静地说着。
「咦……?」
「因为他的鼻子是蓝的,所以连名字都没有,总是离群索居,一个人孤独寂寞地流浪……他那时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小孩子而已啊。」
这就是她那个蓝鼻子助手的过去。
那是在吃下恶魔果实前,还是只单纯驯鹿的乔巴的故事。在这个严寒的冬岛,多拉姆的雪之森林里,要脱离亲人与族群的庇护而活下来,那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娜美揪心地想象着。
「——等到他吃下『人人果实』之后,其它的家伙都开始把他当成怪物看待了,最后终于被赶出族群。对当时的他来说,族群就意味着整个世界……但是他依然想要朋友。这次,他进入了人类世界。」
吃下了「人人果实」的驯鹿,变得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然后他变成人型进入村子。
但是村民们看到这只人形驯鹿,就马上骚乱起来,还举起枪指着他。
——怪物啊!
——开枪!杀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也不知道该去恨谁。」
他既是驯鹿也是人类,但是不管是驯鹿还是人类,都没有把他当作同伴。
在不知不觉中,娜美将他的经历和自己的过去重合了。
娜美是战争孤儿。而养育自己的母亲贝尔梅尔也被鱼人海贼阿隆给害死了。
那个驯鹿什么都没有失去,但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本来一生下来就该在双亲关爱下长大,但他却连这应有的待遇都没有得到,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而当然地,悲伤、憎恨、希望……等等原本该有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只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求。
「既不是驯鹿,也不是人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地独自活了下来。这样的家伙,你们能够治愈他吗?」
有了生死与共的伙伴的人,能够理解那个驯鹿的孤独?
娜美回答不出来。
古雷娃拿着一本图鉴在椅子上坐下。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
「咦?」
「以前有那么一个男人,打开了他的心扉。」
用老套的开头,古雷娃开始讲述无名驯鹿的故事。
[4]
六年前——多拉姆。
前代国王驾崩,年轻的瓦波尔成为国王的数年后,瓦波尔实行了垄断医术的专制王政,通过狩猎医生这一行动,除了成为王家御医的「医师20」之外,其它的医生不是被流放到国外,就是下了监狱。
「包围!应该就在这附近!」
在小镇后,王国守备队的队员面无血色地奔跑着。
「Dr。西尔尔克!」
「这次又干了什么!」
「闯入病人的家,蛮不讲理地用奇怪的注射器打在病人身上!那个人本来是要让『医师20』看病的!」
引起骚动的村民家里,小孩子如同着火了一般哭泣着。床上躺着的生病父亲已经翻白眼口吐白沫了,地上躺着被麻醉枪放倒的母亲。
「咳咳……」
小巷里有个男人在咳嗽。
是个头戴礼帽,身穿燕尾服,却配上如同鳄鱼样西装裤的怪人,一名白发的老者。手上拿的是医用皮包,皮包外面不知为何画着樱花骷髅这样的海贼标记。
「找到了!Dr。西尔尔克!」
「别想逃,庸医!」
听到守备队声音的老人——Dr。西尔尔克一边按着胸口一边跑。
白色的街道上,只留下了纷乱的脚印和血迹。
这是一个月色晴朗的雪夜。
「嘿嘿嘿!快乐吗?年轻人。」
靠在桥栏上爽朗地喝着朗姆酒的人,正是古雷娃医生。对已经超过130岁的她来说,虽然西尔尔克也是个老人,但也只是她的孙辈。
「切……」
西尔尔克族下了麻醉枪。
「医术差的医生可以说是公害啊。你要是自称医生的话,恐怕不知道有多少病人会被你直接断定个感冒呢。」
「哼……我可不想被整天想着从病人身上榨出钱来的恶劣医生这么说呢。」
「那就是我的风格啊……说起来,你知道吗?这个国家里的医生,除了『医师20』外就只剩我和你了。」
「我才不会被抓起来呢……等着瞧吧,我要用我的医学来拯救这个国家!」
这句话让古雷娃很是吃惊。
「你的医学……?你说错了吧,是毁灭这个国家还差不多。」
这时守备队的追兵又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