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托往断头台方向。他用力撑着腿、挣着胳膊反抗,但对方力量巨大,根本敌不过。尘土扬起。信徒们只是欢呼。亘感到头晕眼花,想呕吐。徒劳而已。这样子不行。可除此之外该怎么办呢?
一步一步接近断头台。讨厌,非常讨厌,简直是莫名其妙!亘越是扯开嗓子喊,信众的歌声便越大。
“给你一个机会吧。”穿法衣男子走近亘,说道,“为了更完美地涤净你的灵魂,让你更快地转生于幻界,你得在处决前忏悔。来,说吧,另一名‘旅客’在哪里?”
亘毛骨悚然。这家伙问的是美鹤!他还想抓住美鹤,把美鹤处死!
“我怎么知道!”
“嗬嗬,很顽固嘛。”
“知道我也不说!”亘用沙哑的声音叫喊道,向穿法衣男子脸上吐口水,连亘自己也很吃惊:自己连这种事也做了?谁都没教过他这么做。
穿法衣男子缓缓地抬手拭一拭脸颊,笑得更狰狞了。
“可怜的牺牲者啊,上了女神的当,毁掉了灵魂,现在看来你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我们正义的声音了。”
“谁来决定正义?!”
穿法衣男子庄重地答道:“老神的使徒。”
“我不承认!”亘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你是北方帝国来的吧?你传播的,并非对老神的信仰,而是歧视非安卡族的主张吧?”
穿法衣男子脸上的笑容仿佛被抹掉了,嘴唇抿成一直线。
“快说,”他低声道,“说出另一名‘旅客’所在之处。”
“休想!”
“不说的话,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搜捕了。一定会找到的。不过,到那时,要流很多血了吧,还会看见烈焰、听到哀鸣之声吧,”他又笑了,“那全部是因为你。”
亘愕然。他说“看见烈焰”?
“马奇巴山火——是你们干的?”
穿法衣男子没有回答,继续逼问:“快说,另一人在哪里?”
“在这里。”一个凛然的声音回荡在昏黑的夜空中。
二十美鹤
亘目瞪口呆地仰望夜空,声音来自何处?——是那里!托利安卡魔医院的楼顶,最高处,可俯视安置断头台的中庭。
细小的身影。在黑暗中难辨的漆黑法衣。手中权杖的宝玉,放射出纯净的蓝光。在那光圈之中——
美鹤挺身站立。
“是你!”
穿法衣的男子仰望头顶,发出惊讶之声。亘感觉得到断头台旁持斧的人也好,揪着他脖领的巨人也好,都愣了一下。
“邪教使徒,你在我圣城干什么!”穿法衣男子发出尖叫,“你下来!你下来!你竟以污秽之身践踏圣城,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吗!?”
信众的圆圈混乱了,蜡烛的火开始乱晃。也有熄灭了的。
美鹤纹丝不动。他脸上浮现出平时那种轻视对手的笑容。距离相当远,但他的表情却清晰可见。是手杖的宝玉发出的光的力量。亘胸口一热,觉得他那含蓄的嘴角是那么令人想念、那么令人信赖。
不过,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连美鹤都要被抓住的。
“美鹤,快逃!”亘拼命大喊,“你不能待在那里!快逃啊!快逃,去找人来搭救!”
美鹤转头看看亘的方向,然后叹了一口气——另一个让亘怀念的表情。他无计可施。
“你说去哪里、向谁求助?”他从容淡定地反问道,“我离开期间,你要被砍掉脑袋啦。”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傻瓜。你不该是那种牺牲掉自己家伙。”美鹤长吁一口气,“你还是那么老好人嘛。”
“现在可顾不上聊天”
“哪里,我很清楚。”美鹤丢下一句话,用不持杖的另一只手直指穿法衣的男子。
“绘制这楼顶魔法阵的,是你吗?”
穿法衣男子仅被这么一指,便中间般打个趔趄,脸颊扭曲。“你、你什么意思?”他惊慌失措,踩了自己的衣裾,“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就是跟你。”
美鹤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如同一名有信念的、威严的老师,正在批评一名小学生。
“不知道你画出来要召唤什么,但你画错了。”美鹤嘿嘿笑道,“方位不正,线的长度也错了。是在哪所魔导院学的?正式毕业了吗?”
“你、你”穿法衣男子满脸通红,跑到医院大楼旁边。那架势似乎被要用手攀壁而上了,但看他那副捶胸顿足的摸样,并不具备那样的体力和技术。
“你要侮辱我吗?”
“问一问而已啦。太远听不清声音。你稍微上来一下行吗?使用艾·拉达魔法的话,轻而易举吧?”
穿法衣男子顿时脸色苍白。信徒圈成的圈子全乱了,变成了锯齿状半圆形,现在位于中心的已不是穿法衣的男子,而是美鹤。
“怎么,不会念艾·拉达魔法?”美鹤吃惊似的说道,“跟你是白费功夫呀。老神是神的同时,应该也是伟大的魔导士才对吧。奇怪呀。”
美鹤手托下巴,做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