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何弄掉身上粘附的螺丝头狼残骸上面。
“这,这,这究竟是什么呀?”
头顶上传来答话:“螺丝头狼的渣子。”
“那个地方为什么堆积了那么多这种东西?”
“螺丝头狼的肉很香,但脑袋不能吃。而且它们挺凶的,老子们抓到了螺丝头狼,便把它们的脑袋往岩场上砸,把它弄死。这样宰杀既轻松,又弄掉了不好吃的脑袋,真是一举两得。”
“你们以吃螺丝头狼为生?”
“没错。这沙漠是老子们的地盘。”
红鸟说,所谓地盘,就是老子们吃定它了。它悠然扑动翼翅,越飞越高。亘像突然泄了气力,没法挣扎了,任由红鸟把他带走。
飞行了一会儿,他们闯进了厚云层中。亘的脸被柔软的云朵接连抚过,有一点薄荷的气味。云朵有香味——在现实世界里也是这样吗?或者,正是因为是幻界才这样?
“好啦,到了。”
红鸟说着,猛扇几下翅膀。亘高速通过云层,“呼”地被抛了出去,屁股着地落在云上方。
眼前立着巨大、辉煌的银壁。如果没听到刚才的话,不会马上就明白这是门扉吧。大,真的好大。亘就像变成了一只小蚂蚁,在仰望酒店的大门。
“这是要御扉。”红鸟轻巧地降落在亘旁边,“你看见两面开的门扉正中间,有一道明亮的白光吧?那就是要御扉打开的标志。在它关闭期间,那道光完全看不见。”
门的形状看上去与来时通过的、往两边开的门极相似。看不见有门把或抓手。
“你走近它,要御扉便自然打开。”
亘迟疑着,仰望着红鸟。大鸟的大瞳仁映着要御扉的耀眼光芒,熠熠有神。
“为什么非回去不可?”
“非回去不可。”
“那,还能再来吗?我想回来。”
“你回不来。”
红鸟简单的回复了亘的问题。
“不是要御扉认可的旅客,就不能再到此地。因为你是彼地的孩子,是人类的孩子。”
“那么,怎么做才能被认可为旅客呢?”
“老子不知道那个。”
“谁会知道呢?刚才说过的,要御扉的看门人?”
红鸟张开双翼,摇晃起来:“你就那么希望被老子甩来甩去吗?”
亘大失所望,想哭。红鸟虽仍目光炯炯,但可能对亘略加同情了吧,稍稍缓和了一下声音说道:
“不用伤心。回到彼地,眺望日出日落之时,就会忘掉此地的事。因为从此地到彼地,是带不走任何东西的,连回忆、记忆都不行。”
亘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向要御扉慢慢走去。正如红鸟所说,要御扉就像为亘开路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扉本身就像是光源,灿烂炫目,使亘无法抬头。尽管如此,亘却像被吸向两扇门之间似的,走了过去。
“人类的孩子呀,做个明事理的人吧。”
身后红鸟的声音隐约可闻。
“我的名字是卡鲁拉族的基亚。在彼地的夜晚,老子在梦里也许会与你再见。”
亘眼睛睁开着,却一无所见。或者看见了光?光本身、光辉本身。是在走还是停下了?是在前进还是后退?就连这些都不明了,轻飘飘地,随波逐浪似的。
此时亘失去了意识,仿佛被耀眼的光芒吞没。
幻界——
要御扉。
在这里干什么?
为何你在这里?
沙漠的热风和基亚的红羽毛。
那碧蓝的天和碧草的草原。
谁在呼唤我?亘、亘——
有人拍我的脸。
一睁眼,看见“路”伯伯的脸。
八现实问题
“亘!你醒醒,亘!”
“路”伯伯把手按在亘额头,俯着身子,就像趴在亘身上似的。他脸部肌肉抽搐,嘴角是哭的摸样。
“伯伯……”
亘嘟哝道。伯伯苦着脸说:“嗬嗬,好啦好啦,认得我吧?哪里疼吗?难受吗?我——我已经……”
“伯伯……我……没事哩。”
亘想要起身。这是,从旁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按住他的肩头。
“还是不要急着起来为好。真的没有哪里疼吗?”
令人吃惊的是,这人是大松社长。他笑眯眯的。
“大松先生……”
亘听见自己的声音憋在耳鼓里,仿佛神智有点儿模糊。他试着眨眨眼睛。
自己身在陌生的房间里,房间的天花板比亘家高多了。房间灯是四方形的,带着时尚的金边。
“这里是我家。”大松社长解释道,他注意到亘疑惑不解的表情了吧。“这里是客房,床有点硬吧?”
伯伯又哭了起来。大松社长笑着拍拍伯伯的肩膀。
“伯伯太担心你了,真的是痛不欲生啊。”
“这可是……”
在伯伯抽泣声的伴奏下,大松社长说道:“伯伯看见你倒在那里,抱你到外面,打算送医院,碰巧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