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阿修莱。
“所以,钥匙呢?”
拿了一个玻璃杯和一瓶写有中文的黑色瓶子,阿修莱坐回了沙发上。听到悠里的质问,他用指尖挑起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链子。衣领间能看到挂在链子上的钥匙。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悠里语气中带着警戒,阿修莱的嘴角有些扭曲的打开了黑色瓶子的盖子。
“姑且,先坐下吧,悠里。”
“抱歉,我已经很累了……”
听到暗示着想要回房的悠里的话,阿修莱只把视线抬起,看向悠里。青灰色的眼中寄宿着危险的光。
“胆子很大嘛,悠里。你这家伙,让我搬完行李,不会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回礼的话,以后我也可以帮你搬行李哟。只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抱歉,但是我这边也很着急呢。”
听到阿修莱说话的声调突然改变,悠里不禁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自己肚子。阿修莱会把视线突然移开一事本来就很少见,而更加少见的事是他的视线中竟然会带着疲惫,落在地板上。
悠里突然被意义不明的恐惧感袭击了。
“——阿修莱,你怎么了?”
“啊啊?”
“我怎么觉得,是阿修莱你,看上去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一直以来,即使是在自己性命危机的时候,阿修莱都是一副有些享受的充满活力的样子。表现出这么疲惫的阿修莱什么的,悠里从来没见到过。不,应该是从来没有过。
想来,最近,他也经常会感到和现在一样的不安感。尤其是那个——。
此时,悠里才突然意识到。
刚刚想到的缺少了什么,那缺少的是——。
(——那家伙,不见了。)
悠里背过身,仔细巡视着房间整体,果然,四处都看不到那个身影。
(果然。)
最近几个月里,那个都可以说一定在阿修莱身边徘徊着的,执着的缠着他的白衣修道士的身影消失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悠里思考到。
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也不是一直和阿修莱在一起,所以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但是好像是从那天开始的。悠里这样想着。
那一天,阿修莱像个死人一样浑身冰冷的倒在这个房间里——。
悠里浑身一颤,阿修莱呼唤他道。
“怎么了,悠里。脸色很不好呢。话很快就能说完,所以别东拉西扯的了,坐下来说如何?”
在催促声中,悠里这次没有半点抱怨的坐了下来。悠里静静看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被倒上了泛黑的液体。
看到阿修莱拿起了为自己倒上的那杯,悠里也伸手把面前的那杯拿到了嘴边。
突然,扑面而来的是酒精的气味。
把杯子从嘴边拿开,他观察起杯中的液体来,晃动的泛黑的液面上映出了悠里的脸。
“……这,不是酒吗!”
听到悠里的抱怨,阿修莱满不在意的说道,“是健康饮料喲”。明明闻起来酒精度数就很高的样子,阿修莱却像喝水一样喝着。
明明知道不应该喝,悠里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微咪了一口。那个味道,悠里有印象。
“这,难道是,绍兴酒?”
“猜对了。你竟然知道啊。”
“因为,我以前去过日本的中华街……”
会知道这个味道是因为,以前,他为了什么聚会跑去中华街吃饭的时候,最后还是输给了好奇心喝了这种酒。
比预料中更喜欢这种味道,悠里一边慢慢喝着绍兴酒,一边向阿修莱发问。“所以,你想说的是什么?”
“你估计也预料到了吧。”
阿修莱向后倾,靠着沙发背说道。
“就是你之前说的,黑尔斯的圣血的事。你为什么会知道?”
“那是因为,你那时,迷迷糊糊说出来的。”
悠里向阿修莱说明了阿修莱呢喃出的黑尔斯一事和之后马克西多所告知的黑尔斯修道院一事。
“马克西多啊……。”
阿修莱这么嘟囔着,食指摩擦着上唇,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他的手停了下来,用看上去有些冷漠的眼神看着悠里。
“说起来,你,有告诉过那家伙什么吗?”
“告诉他,什么?”
悠里迷茫的睁开了在酒精作用下变得有些湿润的漆黑的双眼。“诶。”看到他这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阿修莱用有些意外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是这样啊。你明明有吸引看不见的东西的力量,却对能看见的东西相当迟钝呢。”
这么说完阿修莱脸上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虽然悠里想向他寻求解释,但他们间的会话却被来寻找悠里的西蒙打断,便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