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的是无论如何都会减少的物理性时间。
在悠里继续扫视着放回桌子的三流杂志的时候,西蒙继续说了下去。
“杂事吗?对我来说,如果悠里能在身边的话确实很有帮助呢。我甚至想要指定你来担任我的使役人呢。”
五个宿舍的宿舍长和被选入管理学生自治会的执行部中的各宿舍代表们,为了让自己的任务可以顺利完成,都会让下级生跟随在身边帮他们处理杂务。这些下级生被称为使役人。基本来说,他们都会指定已经习惯了学校生活的第二学年的学生。因为如果身边跟的是个笨蛋的话,自己也会头疼,所以拥有某种程度的顺从又具备行动力的下级生最容易受到青睐。下级生作为被选择一方,为了能够获得接近自己崇拜的上级生的机会,通常也会尽可能在上级生面前表现自己,以便获得指定。
“这么说起来,你已经决定指定谁来担任使役人了吗?”
“怎么可能。”
西蒙立刻回答。
“我根本不打算指定什么使役人。”
果然如此啊。这次悠里也觉得非常可以理解。
从本质上来说,西蒙就对英国的阶级制度不抱有什么好感。使役人的制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但实际上却有很多下级生被蛮横的上级生指挥得团团乱转,留下了痛苦回忆,因此从某种角度来说完全称不上合理的制度。
虽然在悠里看来,如果是西蒙这样的人的话,使役人制度也能发挥相当的作用,可是他也不认为西蒙会接受这个制度。
“可是这样的话,你的负担也会增加啊。“
面对担心的悠里,西蒙笑着轻松回答。
“我又没有说什么都要一个人挑下来。”
“咦?”
“法国人引以为傲的就是自由、平等和博爱的精神,也就是说大家在工作上面都是平等的。当然也没有什么上下级的区分。”
这个豪迈的发言让悠里睁大眼睛。这还真是标准的西蒙风格。因为前不久才目睹过西蒙在众多佣人和比自己还年长的管家面前,以威严感十足的口吻发号施令的样子,所以悠里很简单就能想象得出西蒙在新学期的表现。
弄不好的话,就算是上级生在他身边,他也会毫不客气地向他们交代任务,并且以西蒙特有的威严感让他们不能不服从命令吧?
“喂,西蒙。”
对此感到认同的悠里发出了请求。
“算我拜托你,至少在吩咐格雷去办事之前,请你先想起我的存在。”
“我知道。我会铭记在心的。”
在两人进行着这些交谈的时候,列车已经穿越多佛尔海峡,在不久之后到达了英国首都伦敦。
在从近代式的钢筋建筑沃特尔国际车站前往帕蒂敦车站的中途,因为正好是位于伦敦市内,所以两人决定在饭店享受下午茶后,再顺便去市内进行散步。
他们两人暑假的后半部分都是在西蒙的老家法国度过的,所以现在才会一起返回学校。按照预定,他们今天会转到巴斯,然后在那里住上一晚。
学校和巴斯之间明明就只剩一小时的车程了,为什么要特意在那里住宿呢?对此感到不可思议的悠里曾经向西蒙询问答案,结果得到了“最后的挣扎”这个回答。当然了,在进入学校之前,先优雅地享受一次休养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自古以来,巴斯就因为拥有痊愈之泉而名声远扬,所以对于悠里的伤势想必也会发挥一定的作用吧?
“你的腿没事了吗?”
西蒙配合着悠里的步调如此询问。因为必要的东西全部送去了饭店,所以行李很轻。话虽如此,西蒙还是对悠里的腿部的状况相当在意。
“没事的。医生说我下周就可以解下绷带了。而且稍微进行一些复健也许反而对身体比较好,所以我很欢迎散步呀。”
悠里本身确实很喜欢和西蒙在一起,喜欢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的感觉。如果在随便聊天的时候,能够发现什么珍奇或是美味的东西的话也是非常愉快的事情。争先恐后地寻找出某种东西,进行评价欣赏,时不时再沉浸于对于古老传说的讨论之中,时间转眼之间就会流逝。
于是两个人以皮卡迪利广场为起点,穿过并列着以柏帛丽为首的众多老字号店铺的理杰多大道,进入皮卡迪利大道,又前行一阵后,在圣?杰姆斯教会前面停下了脚步。
在以建筑大师克里斯多夫?莱恩的设计为基础的优雅的琉璃瓦教会前面,树木已经微微染上了秋色。在树荫之下是众多贩卖古董装饰和手工艺品的小摊,让散步中的人们的视觉也获得了很大的享受。
两人一面走一面点评着路上的小摊,然后西蒙在一个摆放着玻璃工艺品的摊位前面停下了脚步。就在悠里也跟着他停下来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人从旁边伸过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啊”地大叫出声。
“悠里!”
西蒙一把把吃惊的悠里拉到身边,用锐利的视线瞪向让他吃惊的人物。结果发现那是一个浮现着亲切笑容的胖胖的男人。
淡淡的亚麻色头发。架在鼻梁上的远视用眼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