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可是,越是接近学校,从体内涌出的不安就越是强烈。悠里的脸色变得显而易见的难看透顶。面对真心感到担心的西蒙,他只能含糊地表示“也许是有点晕车”。就在这个时候,司机向西蒙报告了校门前的异常。
还没有完全开到校门,他们就已经看到学校的正门前停着几辆警车。
按照西蒙所获得的情报,昨天校园内好象发生了出现伤员的事故。原本西蒙还想多陪陪悠里,可是马上就被执行部叫走,只能带着一脸不甘心的表情离去。
然后,是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
躺在还不熟悉的床上,多少恢复了平静之后,悠里开始思考自己产生不安的原因。
(这种沉重痛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这种感觉和佩戴上不合的眼镜时的那种头晕目眩非常相似。也就是说,奇妙的扭曲的印象——
所有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都是重影,想要呕吐的感觉断断续续地折磨着悠里。
再次袭来的眩晕感,让悠里只能紧闭眼睛咬牙忍耐。直到用打湿的毛巾盖在额头上后,那种凉丝丝的感觉才让他多少轻松了一些。
在此期间逐渐迷糊起来的悠里,仿佛就那样陷入了梦乡。
他做了梦。
深深的,深深的森林。
枝叶茂盛到让阳光都无法通过的昏暗的原始森林。流淌在树干之间的淡淡雾气,似乎是从附近的湖面上飘过来的。
在头顶吱吱鸣叫的鸟儿。
堆积的落叶。
循环的季节,经过了几千的白昼,几万的夜晚而回归无限的空间。在这个人类的存在仿佛会在一瞬间就消失的森林中,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小小白影轻轻地晃动着。看起来仿佛是人类,他身穿白色长袍,手里握着雕刻着什么花纹的木杖。
男人在比他的步幅还要宽得多的大树之间不断移动。他的动作让人觉得颇为缓慢,不过这并不是因为白影的速度太慢,而是因为作为对比的树木过于巨大。
像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茂密到那种程度的森林,突然就消失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笼罩着雾气的湖水。对着那片湖水,有一座拥有圆锥形屋顶,由粗大的树干搭建而成的神殿。
(这个是什么?)
在悠里因为眼前展开的景象而茫然失措的时候,刚才的白影快步进入了神殿内部。当悠里追着那个人影进入神殿后,面对的是一片空荡荡的空间。如果说到里面的东西的话,就只有并列在中央的几根支柱。还有就是在和入口相反的一面,有一个被用白布盖住的四方形场所。
因为白布时不时会被风掀起,所以能够看到树干排列形成的直线道路。
白色服装的男子,跪在中央的支柱之间,开始不断咏唱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跪着的男人抬起脑袋,戴在头上的帽子滑落,男人的脸呈现了出来。
“——!“
被自己的声音吓着而睁开眼睛的悠里,因为身边有一张同样惊讶的面孔,所以更进一步大吃一惊。
“你没事吧?”
如此担心询问的,是一个有一头毛茸茸的栗色卷法,榛子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看起来极为活泼的少年。
“罗宾!”
悠里定过神来后开心地露出笑容。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别说那些了,你还好吧?”
面对支撑起上半身询问的悠里,罗宾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盘腿坐在空中,带着坏坏的笑容精神十足地回答。
“当然。我精神的很。你以为我是谁啊?”
“那个恶作剧妖精罗宾?古多费罗是妖精王的第一侍从,对吧?”
“啊,还好啦。”
仿佛很满足于悠里的说明,罗宾高傲地盘起手臂。
只要看到这个非现实的场景就可以一目了然,他并不是人类。如同悠里所说的那样,他是英国自古以来就存在的恶作剧妖精。自从悠里偶然通过妖精之器给过他食物后,他就单方面把友情之印塞给悠里,做了悠里的朋友。话虽如此,因为悠里也很喜欢这个虽然吵闹,但是很好心的贪吃妖精,所以两人的友情完全成立。
“那么,你怎么样?”
听到罗宾的询问,悠里稍微踌躇了一下。
“难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他的再次发问,悠里觉得自己好象不能不回答了。而且原本悠里就觉得,在面对这个另一世界的生命的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没有关系。也许是因为他觉得主动积极地向罗宾挑明的话,反而可以让问题简单化吧?
“学校的空气很沉重。”
“沉重?”
罗宾伸出手仿佛要测量重量一样,然后表现出迷惑。
“没错。该怎么说呢,好象重心奇怪地倾斜了。总之就是扭曲的感觉。”
“扭曲,啊。”
将伸出的手移动到悠里的黑发上,罗宾嘀咕了一句。
“也许确实有什么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