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话题转回与独角兽相关的问题上来。
“在《伊壁鸠鲁》写作的时代,无论是印度发源说还是非洲发源说,都将独角兽视为纯粹的博物学的存在。只是当它在基督教文化圈内被概念化后,才形成了现在这种幻想性的形态。在现代,独角兽顶多也就是作为幻想中的生物被人们奉为吉祥物而已。不过至今好像也还有一部分人在寻找独角兽。他们就像中了邪一般执着地到处寻找独角兽的踪迹。”
“就跟圣杯一样啊。”
“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永恒,让人们永远为它着迷。”
悠里这时想起了什么。
“要小心追逐独角兽的人……”
正在伸手拿另一本书的西蒙,没有漏过悠里的喃喃自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听起来是个警告。谁说的?”
“啊,这个。”
悠里有些为难地避开了西蒙的视线,犹豫不决地说道:“是……安利。”
“安利,你是说我弟弟安利?”
悠里慎重地点了点头,西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为什么安利会跟你说这个……他怎么会有机会跟你说话。”
西蒙比想象中还要强烈的反应让悠里有些退缩。悠里老实地说道:“那天晚上,他跑到我的房间来道别。大概说了十分钟的话,这一句就是他最后说的话。”
西蒙水色的眼睛严肃地看着悠里。
“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嗯,他还说,要小心南方伸出的魔手。那些追逐独角兽的人可能会伤害我……”
说完,悠里偷偷打量西蒙俊秀的脸庞。
“安利的预言,很准吗?”
“基本上是百发百中的。”
西蒙翻弄着手中还未翻开的书籍。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南方伸出的魔手,南方,独角……独角兽……非洲发源……难道是非洲发源?”
西蒙抬起了头,像是明白了什么。这时他看到桑德斯站在门口窥视着他们,于是停止了思考。之前,那个少女的看护任务已经交给桑德斯了。桑德斯看了一眼西蒙手中的书,说道:
“真是抱歉,佛达姆先生,那个受伤的少女想要见黑发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悠里和西蒙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悠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去吧,反正我继续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已经没有时间了,西蒙在这里继续工作如何?”
“我倒是没关系……”
西蒙只是有些担心悠里一个人的安全。
“没关系的,在月亮升起来之前是不会有事的。还有桑德斯在一起呢。”
看到悠里很有信心的样子,西蒙最后只好勉强答应。于是二人就此分开了。
“总之,你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啊。”
“我知道了,我去见她后就马上回来。”
悠里对一脸担心的西蒙笑笑,和桑德斯一起离开了宝物库。
※※※※※※※※※
与此同时,阿修莱正在主塔的五层。他如黑豹般,敏捷地利用树枝潜入了阳台。这里是维尔登的私人空间。从窗子向里望去,室内的设计与阿修莱他们住的客房相比更有近代的舒适感。
之前跟悠里他们一起探访这里寻找维尔登的时候,阿修莱就感到这里的空气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房间内强烈的烟草味道让他很容易想起那个吸烟男人的脸孔。所以阿修莱决定单独行动。他离开主塔后来了一次非法入侵。
从本质上来说,阿修莱很喜欢这样——与其表,不如里,与其向阳不如背阴,与其善行不如恶行。他就是这样性格的人。与从正面进入相比,还是有挑战性的方式更令人兴奋。而且,一个人行动也不会束手束脚。虽然拉上悠里做个伴也不坏,但按自己的性格还是单独行动为好,反正自己原本就不是很会照顾他人的那种人。所以阿修莱感觉自己现在的步伐比平时更加轻快。
他从最上层进入,一边勘察室内的物品,一边顺着台阶向四层、三层走下去。虽然没有什么特定目的,但阿修莱想知道辛克莱尔到这里来接近维尔登的原因是什么。告诉维尔登悠里的特殊能力的,也是他吧?虽然没有证据,但一开始见到悠里就用那个无聊的名字称呼他的辛克莱尔,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个戴着面具的绅士称号持有者,一定是知道什么或者想要利用悠里去干什么。阿修莱对这个人很担心,所以才单独来到这里。
他边走边看。在第三层最里边的房间里,他听到了压低声音的谈话。
穿着功夫鞋的阿修莱,走路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身体轻巧得就好像没有重量。他悄悄走到门边,向门内窥探的身影看起来相当轻车熟路。
“我不是说了好几次了吗?在昨晚的骚乱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维尔登用粗俗的美国腔,情绪激动地说着。他全身的肢体语言都在表现着他现在的头疼以及所处的进退两难的困境。对于这个讨厌的家伙,阿修莱报以嘲讽的笑容。
“我已经尽全力了。我让桑德斯去搜寻,但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