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什么大事呀。”
“可是西蒙会受伤实在太少见了。”
“是吗?”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西蒙的为人,一定是为了保护什么人才会变成这样吧。悠里抱着这样的念头如此询问,结果回答出乎意料。
“发生了什么吗?只是我有点分心,结果手撞到了网子上而已。不好意思,听起来很愚蠢吧。”
西蒙说着耸耸肩膀,将视线转移到悠里头上。
“头发。”
他一面说一面用左手轻轻碰上悠里的黑发。
“好像变得很不得了啊,就像遭遇了台风一样。”
“啊,嗯。”
想起刚才的状况,悠里不由自主地苦笑。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好像处于暴风雨之中。”
“啊啊,我想也是。”
表示同意的西蒙用温柔的手势整理着他的头发,悠里也松了口气。被太多的人碰触,就算对方没有任何恶意,那种被错综复杂的感情团团围住的滋味也让他很难受。感觉中,不知不觉紧张起来的心情也在逐渐缓解。
但是,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远处传来了欢闹的声音和嘈杂的脚步声,以丽兹为首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冲了进来。
“啊啊,找到了。悠里,这个给你。院长说你们两个几乎什么都没有吃,所以让我们给你们拿过来。”
丽兹轻松地传送着盘子,在悠里面前堆积起了食物的小山。肉串、葱头、玉米等等都烧烤得恰到好处,正在热腾腾地冒气。
悠里和西蒙高兴地互相看了一眼。
“谢谢你。这么说起来我们确实肚子都要咕咕叫了呢。”
一面吸着食物的香气,悠里一面道谢。
“不客气。那么,贝鲁杰的伤势怎么样了?”
双手插在腰部,微微歪着脑袋的丽兹,回头看着西蒙。
“没有什么大事。多谢(法语)。”
“嚯,你的发音很漂亮啊。你果然是法国人啊。”
“是的。”
“怪不得有种很干练的感觉。”
栗色头发的梅雅丽微微红着脸孔靠近了西蒙。
“这个就是淡金色头发吧?丽兹的头发已经很美丽了,不过你的发色比她还要透明。感觉上是聚集了阳光并散发出明朗的光辉,就仿佛神话世界中的人一样。”
看着陶醉地仰望着西蒙,仿佛在说用手触碰他都是一种亵渎的梅雅丽,悠里下意识地想到,这才是女性倾慕异性时会展现出的姿态啊。她们对于自己的态度,看起来还没有超出对于玩具或是宠物的领域。虽然觉得很没有道理可讲,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这么说起来,今天赛西莉亚没有来啊。”
好像是为了转换心情,悠里如此询问。但是,他马上就后悔了,因为现场的空气产生了微妙变化。
西蒙一面用从冰水中取出的毛巾敷着手背,一面轻轻扫了一眼悠里。
直到去年为止还生活在这里的赛西莉亚,是出名的让任何人都要刮目相看的美人,有着漆黑的头发,晶莹的深蓝色眼瞳。她被称为“白雪公主”,在圣.拉斐尔也拥有众多的仰慕者。
当然了,悠里也不例外。他也颇喜欢她,不过那只是见到她会感到高兴的程度,所以才无意识地提起了她的名字。但是大家出乎意料的反应却让他感到吃惊。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确实有无法言喻的沉重掠过了房间。
“……赛西莉亚。”
丽兹顿了一下,然后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地说道:
“她刚好有点事,所以早上打电话说不能来。”
然后,她用娇媚的眼神好像打趣似的凝视悠里。
“怎么了?悠里,难道你对赛西莉亚很有意思吗?”
悠里的面颊现出了红晕。是因为丽兹的话的意思吗?还是因为逼近到超出必要距离的丽兹娇媚的眼睛?或者说是因为被她巧妙地糊弄过去而产生了迷惑?悠里自己也不明白。
“……这么说起来,你们今年要从初中毕业了吧。今后的事情已经决定了吗?”
西蒙不动声色地改变了话题。
丽兹仿佛看穿了西蒙的意图般地转过头。她一瞬间露出了想要说些什么的表情,但最后只是略微耸了耸肩膀回答了他的问题。
“梅雅丽会去服饰设计专门学校进行学习。她的目标是成为巴黎的服装巨头。贝鲁杰你要不要趁现在在她身上投资啊?”
“我会考虑的。”
西蒙看了看似乎是梅雅丽亲手制作的首饰和牛仔裤上的装饰,做出了似乎并非完全是客套的回答。
“萨莉要去伦敦,当美容师的弟子。顺便说一句,我的头发也是她的作品。”
丽兹一面说一面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头发。
悠里仿佛觉得耀眼般地凝视着这样的丽兹。
穿越了一重重的悲伤和悔恨而形成的坚强,让丽兹仿佛从内心散发出耀眼的光辉。她在介绍分别走上不同人生道路的朋友时,表情中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