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十足的声音,好像会吃人一样的口气。将青黑色的头发束在脑后,眯缝着修长的凤眼,态度张扬地打量着众人的这个人,就是拥有“魔法师”绰号的柯林.阿修莱。
无视因为过于出乎意料的登场而产生骚动的众人,阿修莱向悠里招了招手。
“悠里.佛达姆,我有话和你说。”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悠里。从阿修莱亲热的口气来看,实在无法相信他们只是泛泛之交而已。沐浴着众人的目光,悠里面无表情地眺望着阿修莱的面孔。不久之后,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向门口。
“悠里?”
帕斯卡有些不安地招呼了一声。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让悠里跟那个人走。
但是,他制止的语言没能继续下去。
阿修莱侧眼扫了帕斯卡一眼。仅仅如此,帕斯卡就体验到了身体冻结的滋味。面对看起来轻浮但却似乎渗透着惊人毒素、比他们高一个年级的阿修莱,在场的所有人都完全被他的气势所压倒。
尽管是至今为止从来没人考虑过的组合,但是挥洒着魔术味道的阿修莱和拥有神秘眼瞳的悠里站在一起时,却好像从油画中走出来的搭档一样,没有任何的别扭感。
“我们要怎么和西蒙解释才好?”
看着走在前面的宽阔脊背,悠里尝试着思考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即使闭上眼睛,休的遗容也一样会浮现在眼前。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呢?不管怎么想也无法明白。无力的自己可以做得到什么呢?
但是在看到阿修莱的面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在医务室,消除了休的痛苦的人是阿修莱。当时他曾经对悠里如此轻语:
“如果你想要力量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就是这样。
(假如我有力量的话——)
悠里想到。
只要我有力量,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如果自己能更早一步获得力量的话,休也许就不会死了。
再度膨胀起来,好像要撕裂身心的悔恨,让悠里一面行走在昏暗的走廊上,一面下意识地扭曲了面孔。
(休!)
透过窗子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他好像自问自答一样在心中嘀咕。
(我可以帮得到你吗?)
阿修莱多半知道那个答案。看到他洋溢着神秘而又充满自信的表情就可以明白。无论是理由还是方法,他全都知道。
(知道……)
考虑到这里的时候,悠里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疑问。
来到位于维多利亚宿舍最上层,面向南方的自己的房间的前面后,阿修莱在距离房门两三步距离的地方停下,回头看着悠里。
“怎么了?”
悠里扬起原本低垂着的脸孔,从正面看着阿修莱。到了这个地步,不,也许因该说正是因为到了这个地步,悠里才不由得对阿修莱产生了怀疑。
悠里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困惑的色彩,并因此产生了微微的荡漾。
阿修莱特意转身回来,走到了悠里前面。因为阴天的关系而被灰色所包围的走廊上一片寂静。
“悠里,怎么了?”
阿修莱重复着同样的询问。悠里垂着眼睛陷入思考,然后好像下定决心般地咬紧了嘴唇。
“阿修莱……”
他调整着苦涩的呼吸,继续说了下去。
“你事先就知道,休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听到悠里的询问,阿修莱明显感到很惊讶。他浮现在嘴角的笑容随之消失,青灰色的眼睛也微微睁大。结果悠里看到了他比想象中还要清澈的瞳孔。
“这可是很过分的误会了。”
他张开双臂进行辩解。
“我可没有坏到那个程度。虽然我当时是觉得多半会发生什么,但从来没想到居然会死人。别看我这个样子,对于他的事情我也是真心感到遗憾的。”
“可是……”
悠里因为混乱而皱起眉头。
“可是,要是这样的话,你到底……”
“你想问我都知道什么吗?”
中途截断了他的问题,阿修莱抓住悠里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真挚的眼神,再次被隐藏到了眯缝起来的眼睛的深处。
“我接下来就要好好和你说这个了。”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打开房门,把悠里推了进去。在关门的同时,他没有忘记确认一下周围是否有人。
另一方面,先一步进入房间的悠里,由于一阵眩晕感而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是……)
他环视着室内,重重地吞了口口水。
在古典风格的家具缝隙中,见缝插针地堆积着如山的书本。墙边的书柜也从上到下都塞满了书籍。
但是让悠里吃惊的,并不是藏书的众多。
在书山的阴影部分,有无数的影子在蠢蠢欲动。从没有形状的东西,到已经清楚地形成了形状的东西,绝对可以用数不胜数来形容。特别多的就是被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