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
他吃惊地凝视着某一点。
在那里,有一个少年。
他身上包裹着毛毯,似乎很心虚,一面环视着周围一面横穿过悠里的视野。
悠里不是很清楚那个据说昨天失踪了的桑达斯的事情。但是,有什么在催促着悠里。
“……呐,那个失踪的桑达斯,该不会是小个子、亚麻色头发、藏蓝色眼睛吧?”
“什么嘛。没想到你也很清楚啊。我还以为悠里绝对不知道——悠里?”
没等不知是出自何人之口的肯定语言说完,悠里就仿佛脱兔一般冲了出去。
“你等一下!”
“悠里!”
“笨蛋!”
“危险!”
耳边交错着众人的悲鸣。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就在他觉得只差一步就可以追到少年背影的瞬间,悠里的手臂被一把拉住了。
“咦?”
因为身体受到冲击而恢复意识后,悠里发现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居然出现了自己的眼睛和鼻子,自己的不知所措的愚蠢面孔。
“奇、奇怪?”
悠里下意识地环视着周围。结果看到的是纷纷维持着站起来伸出手臂的姿势,因为惊愕而变成了化石的同伴们抽搐的面孔。
看到悠里毫无危机感地回头的样子后,他们的紧张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与此同时,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出了非难。
“你还说什么奇怪!”
“拜托你不要吓人啊!”
“可不是。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我说啊,一般人会冲着镜子全力冲刺吗?”
(镜子?)
听到兰顿哭笑不得的声音,悠里转了转脑袋。结果发现那里确实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而且里面还映出了自己和西蒙的身影。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
听到悠里的嘀咕,弗拉基米尔耸耸肩膀。
“这话应该我们来说才对吧,悠里?如果不是西蒙及时地一把拉住你的话,你现在已经鲜血淋漓了吧?”
“可不是。你要好好谢谢西蒙哦。”
兰顿看起来也很不高兴。
“谢谢,西蒙。”
为了表示敬意,悠里用西蒙的母语法语道谢后,从他的手臂中抽出了身体。
“不客气。”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了?就好像要叫住什么人一样。”
帕斯卡用相对冷静的态度分析骚动的情形。
“啊啊,那是……”
悠里带着颇为困惑的表情挠了挠头。
“那人是叫桑达斯吧?”
他半是自暴自弃地讲出了事实。
“我刚才看到了他。”
悠里的发言让众人为之一震。
“也就是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反方向的墙壁。但是那里当然一个人影也没有。
“桑达斯刚才在这里吗?”
听到不知是谁发出的嘀咕,悠里陷入了思考。
(他刚才在这里?)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无法让人认同的东西。
(真的吗?)
镜子里面除了桑达斯以外,什么也没有照出来,包括镜子前面的西蒙和帕斯卡。不仅仅是人,长椅、桌子、衣柜,房间中的任何东西都没有被照进去。
(魔镜会把灵魂吸入吗?)
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不祥的念头,阿修莱的台词在他的脑海中复苏。
有什么东西在骚扰着心灵的壁垒,就好像要抓住雾气一样的感觉——
悠里看着巨大的穿衣镜。黑发黑眼的东洋风格的自己,非常无助地伫立在镜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