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彼此戳着对方,一面忘我地交谈着。
“你们几个,有什么想说的事情吗?”
听到格雷好像教训一样的声音,他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然后有些尴尬地窥探着彼此的样子。悠里也好像很不可思议似的凝视着他们。
“那个啊……”
不久之后,众人中的好好先生罗伯特.埃米利用温吞的口气说道:
“兰顿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说那里还有一个人。”
“不只是我,休也一样啊。他从回到房间后就一直这么说的。”
悠里瞪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
“你们在说什么?”
如此询问的人是西蒙。
也许是因为对方是西蒙的关系吧,脸孔微微泛出红晕的兰顿得意洋洋地开始诉说。
“就是那个时候啊。我原本以为西蒙从我背后走了过去,结果西蒙的声音却突然从正面传了过来。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西蒙会瞬间移动呢。不过仔细想想的话,感觉好像是其他什么人在走动。”
(跟我的感觉一样。)
竖起耳朵倾听兰顿讲述的悠里,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穿过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呢?
“可是,事后聊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表示在西蒙讲故事的时候离开过席位。”
喜欢冷嘲热讽的弗拉基米尔冷静地做出了补充。
“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和悠里确认过呢。你那个时候有离开过席位吗?”
听到带着眼镜的帕斯卡的询问,悠里立刻摇了摇头。
“这么说起来的话……”
注重伦理的帕斯卡困惑地中断了声音。
现场一片沉静。
突然,格雷用拳头狠狠打了两下木制的桌子。
“适可而止吧!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说什么……”
面对格雷的剑拔弩张,他们缩缩脖子面面相觑。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表示那里存在着某个我们也不知道的人物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倒是和你还有另一人的主张是一致的。”
脸上浮现出分不出是冷笑还是微笑的笑容,自始至终都维持着优雅态度的西蒙做出了回答。
“你们也不知道的什么人?难道你们打算说是幽灵吗?”
听到格雷嘲笑般的口气,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
“在我想来……”
好像勉强整理好了思路的帕斯卡,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开始讲述。
“那个时候,西蒙绕到大家的背后边走边说。而且因为只剩下一根蜡烛,所以和完全黑暗没什么两样。据说黑暗会扰乱人的感觉。就连我自己在中途也不由自主被幻觉所左右,觉得西蒙的声音和动作奇妙地分割开来,有种断断续续的感觉。我想那也是因为我们只能依赖声音,并不是真的能判断西蒙走到了什么地方。在大家的记忆中存在着西蒙的残像,但其实那却是在移动的。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呢?”
听到这个有条有理的说明,弗拉基米尔吹了声口哨。格雷瞪了他一眼。
“我很感谢你有建设性的意见,帕斯卡。”
压抑着快要沸腾的激昂情绪,格雷环视着众人的面孔。
“虽然不知道是幽灵还是幻觉,但我对灵异奇谈没有兴趣。我想知道的只有第二学期的迈克尔.桑达斯的所在地。他当时难道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桑达斯?”
突然的话题转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如果是桑达斯的话,应该和休……啊!”
差点说漏嘴的兰顿,马上就被同伴戳了一下。他本人也马上注意到失言而用手捂住了嘴巴。
“休?你是说休.阿达姆斯吗?他又怎么了?”
格雷用危险的表情瞪着兰顿。
“该怎么说呢,那个……”
兰顿涨红了脸孔,声音也变得吞吞吐吐。
“因为休.阿达姆斯是桑达斯他们所在楼层的代表,所以问他的话也许就会知道,兰顿想说的就是这个吧?”
西蒙用沉稳的口气伸出了援手。兰顿就好像得救了一样地拼命点头。格雷怀疑地交替打量着西蒙和兰顿。
“是吗?那就遗憾了。我还以为你们会知道。”
不久之后,格雷就好像死心一样地叹了口气。
“因为不是别人,就是休.阿达姆斯本人来向我报告桑达斯下落不明的事情的。”
※※※※※※※※※
“格雷在考虑什么呢?”
悠里忍不住说出了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的疑问。这里是板球宿舍对抗赛结束后的俱乐部更衣室。
“我看他什么也没有考虑吧?”
靠在窗边,用上衣衣襟啪嗒啪嗒扇风的罗伯特笑嘻嘻地悠闲地回答。
“多半是选举的事吧?他的脑子里面应该全被这个塞满了才对。如果现在宿舍内发生问题的话,毫无疑问会追究宿舍长的责任。”
拥有俄罗斯血统的弗拉基米尔粗鲁地丢下沾满了泥土的体操服,用饱含着讽刺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