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很明显地心神不寧。
就在我观察间宮同学的举动时,草加同学出现了。
「学姊,这是今天的份。」
「谢谢。」
我从草加手中接过暑期辅导的讲义。
间宮同学一直打量著草加同学,眼神充满了敌意。难道她跟草加同学之间有什麼过节吗?
「我还是等一下再过来好了。」
或许是感受到间宮同学的不友善吧,草加同学讪讪地离开餐厅。
「真的开始交往了。」
「看得出来吗?」
「当然。說话的语气跟彼此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间宮同学果然是老江湖,我心想。
「不过还在试用阶段,结果如何还很难說。」
「千万別說这种话。就算是试用期,也已经构成既定事实了,接下来只要让试用期自动消
失即可。难道会长还有什麼不放心的地方吗?」
「也不是不放心啦,总觉得草加同学最近老是无精打采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满快乐的,可是……」
间宮同学下意识地搅拌杯中剩下的布丁。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
今天跟草加同学问个清楚好了。
「风子还好吧?」
我直接切入主题。
这裡是车站前的速食店,我坐在草加同学的对面。今天我们一起逛了车站裡面的书店和唱片行,我买了几本书,草加同学则是选了几片CD。两人說好几天之后要将书和CD互相交換,接下来就走进速食店內小歇片刻。
草加面同学色一沉,连著喝了好几口冰红茶。
「我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怎麼說?」
「她已经不在了。」
我无法理解草加同学话中的含意。
「不在?什麼意思?」
「她到美国留学了。九月分才开学,不过她想先飞到美国跟父亲住一阵子。」
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对劲。当我跟草加同学提出附带期限的交往时,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就是风子的脸孔。不管草加同学最后做出怎樣的決定,我跟风子的正面对決都是无可避免的。毕竟她曾经为了草加同学偷偷潛入学校,絕对不可能坐视自己喜欢的人被我抢走。
不过說也奇怪,风子居然一点反应也沒有。暑期辅导只有半天,我跟草加同学每天都約在学校见面,然后四处閒逛。这种生活虽然惬意,风子的存在卻还是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不到风子居然出国留学了。
「学姊认识风子吗?」
「见过几次面。」
草加同学沉思了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跟风子的感情好吗?」
「感情好不好……」
我语带保留。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或许真的有外人不得而知的感情吧。」
草加同学拿著吸管搅拌杯中的红茶,让冰块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不过你已经记不得了。」
我也模仿草加同学的动作,搅拌杯中的乌龙茶。或许是我的冰块比较少吧,倒是沒发出那麼大的声音。
刻意忽视的情感逐渐在內心扩大,就像溶於水的冰块一樣。
「学姊还好吧?」
草加同学一脸担忧地凝视著我。
「总觉得学姊的脸色不太好。」
「沒、沒什麼,我沒事。」
我勉強挤出一丝微笑。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就看我何时付诸实行。
※
道別学姊之后,我回到柿木阪车站。
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纷纷赶著回家。我靠在车站的牆壁上,打量著通过验票口的人群。
从车站回到家中的路線有好几条,最近的路線就是直接穿过商店街。每次走进商店街,两旁的店家总是会问风子怎麼沒跟我在一起。
根据他们的說法,以前我总是跟风子一起出来买东西。穿著道具服的少女跟身边的小跟班,似乎是商店街的名物。
「风子出国留学了。」这是我的一惯回答。
「原来如此,真舍不得。」商店街的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舍不得。
电车进站,无数的通勤族通过验票口。
我喜欢千早学姊。
学姊人长得漂亮,个性又溫柔,笑起来格外地可爱。在別人面前总是不苟言笑的学姊,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展露出小女人嬌羞的一面。
我真的很喜欢千早学姊。
既然如此,现在我又怎麼会如此落寞?
风子只是我的儿时玩伴罢了,照理說我跟她之间沒有所谓的男女之情。更何況风子似乎也
对我沒什麼好感,之前到医院探望我,也是出於害我出车祸的罪恶感,甚至连出国留学都不准我去送机。
熟悉的人突然离开身边,感到落寞是难免的,或许一阵子之后就会习惯了吧。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