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虽然是预料中之事,我还是穷於回答。
「也不算是交往啦!」
「可是中午总看到你们在一起呢。他不是也曾经到会长的班上找妳吗?」
「有吗?」
「真的不知道吗?在会长的班上还掀起了轩然大波呢!」
我不禁担心了起来,不知道会不会对草加同学造成困扰。
「听說不少男生都大为沮丧。」
「沮丧?」
「偷偷喜欢会长的人其实还满多的呢!」
是吗?我倒不认为。大家都对我这个学生会长抱持敬意,卻沒有人主动跟我亲近,除了草
加同学之外。
「不过会长是个近乎完美的人,大概沒什麼人敢当面告白吧。」
「我一点都不完美。就算我真的是好了,为什麼沒有人敢向我告白?」
「很简单,因为高攀不上。」
「高攀?怎麼說?」
「就是所谓的门当戶对嘛!女朋友是个成绩优異的学生会长,自己的条件当然也不能太差才行。」
「是吗?我倒不怎麼在意。」
「那是因为会长的各项条件都优於旁人,所以才不会在意。就像穷人知道身上沒钱的痛苦,富人卻永远不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的道理一樣。」
不知道草加同学会不会这樣。间宮同学所谓的「门当戶对」,也会对草加同学造成影响吗?不过话又說回来了,我总觉得草加同学考虑的应该是更重要的事情。
例如身边有沒有比我更重要的人。
「会长,你跟草加之间到底怎樣嘛?」
间宮同学好奇的探出嬌小玲珑的上半身。
基本上我沒有回答的义务,照理說随便敷衍两句就好了。可是她脸上真挚而诚恳的表情,让我觉得敷衍了事是一种罪恶。几经思量之后,我決定吐露真言。
「告白了。」
我的回答似乎让间宮同学吃了一惊。只见她刻意压低音量,似乎对周遭的旁人十分忌惮。
「会长主动向草加告白?」
「沒错。」
间宮同学脸色一沉,表情十分不满,看来这不是她期待中的答案。抱歉,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刚否定了某个社团使用校內场地的申请。
「草加的回答呢?应该是OK吧?」
「不,他沒有回答。还說要给他一点时间考虑。」
间宮同学的前额浮现青筋,拿著塑胶小汤匙的尾端用力敲擊桌面。
「他还要考虑什麼?像会长这麼完美的人主动告白,他居然还敢拿翘!真是夠了!」
看来间宮同学是真的为我打抱不平。
事实上我知道草加同学在考虑什麼。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一定是风子。
风子喜欢草加同学,这是不爭的事实,问题就在於草加同学的态度。
当初主动告白的时候,原以为我会被断然拒絕。
我喜欢草加同学,也知道风子对草加同学抱持某种程度的好感,更知道草加同学並不讨厌风子。
他们是儿时玩伴,又是多年的邻居,草加同学虽然对风子颇有微词,但那应该只是表面上的抱怨罢了。每当草加同学提起风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会格外地柔和,这就是他十分重视风子的证据。草加同学跟风子从我未出现之前就生活在一起,两人之间根本容不下我的介入。
不过我还是选择了告白。
因为我別无选择,也顾不了告白之后的结果。
就好像当初在学生会教室裡找到的种子自然而然地萌芽开花,告白的语句也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基本上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行为,向草加同学表明心意就彷彿是命运的安排。
草加同学应该也满喜欢我的,不过他的「喜欢」跟我的「喜欢」有著程度上的差別。草加同学把我当成学姊、朋友。他对我的好,就跟把流浪街头的小动物带回家裡的行为沒什麼两樣。同樣是出於「爱」,卻跟我的「爱」完全不同。
随著时间的流逝,或许草加同学的「爱」会逐渐趋近於我的「爱」。不过就现时点而言,两人的感情还是不一樣的。
告白之后,我並不期待草加同学的回答。即使两人的关系可能因此生变,我也一点都不后悔。
草加同学有些为难,希望能给他一点时间,等到结业典礼那天再說。
我当然答应了。
之后我跟草加同学过著一如往常的生活。草加同学依然每天带著笔记本到学生会教室,两人一起共进午餐。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是第一学期的结业式。
草加同学卻沒有出现。
我在学生会教室整理档案资料,等待放学时间的来到。可是草加同学並未在学生会教室现身,而且连通电话也沒有。準备回家的时候,刚好遇到阿滨,於是向他打听草加同学的消息,才知道草加同学已经先回去了。
直到现在,草加同学还是沒跟我连络。或许这就是草加同学的答案吧。
眼看间宮同学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