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法实在太过拙劣,一点技巧也沒有。不过话又說回来了,或许这就是他可爱的地方吧。
大上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世田谷,刚刚那个人是……?」
我这才想起合人跟大上先前似乎有点不对盘。
「他是我的儿时玩伴,就住在我家隔壁。」
「感情好像不错。」
「……劝你最好学著如何察言观色,或者到眼科医师那边矫正视力也行。」
「妳跟他从小就在一起吧?」
「呃,算是吧。」
「总有一种不容他人介入的感觉。」
「是哦?」
谈话到此结束。之后我跟大上背靠著遊艇出租公司的外牆,不发一语地仰望青空。水池就在不远处的前方,建筑物的倒影映照在水面上,感觉格外清涼。
凝视蓝天的我逐渐放空,心中的不快缓缓消散,就像洗好的衣物被太阳晒干似的。
回神过来时,才赫然发现晚霞满天,时间已经不早了。
於是我连忙站了起来。
「谢谢你招待的咖啡和面包,我该回去了。」
「我送妳。」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走走。」
「从这裡走回家?满远的呢。」
「沒关系,就当作是运动好了。」
於是我準备转身离去。
「世、世田谷……」
「嗯?」
我转头看著大上,他卻回避我的视線。
「沒、沒什麼,再见。」
真是个不干脆的男人,我心想。
道別大上之后,我独自从公园走回家。
日暮低垂,橘红色的晚霞洒满回家的路上。
远远地看到一条人影朝著我走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合人。
「怎麼啦?」
「我才想问妳怎麼了呢?这麼晚了还沒回来,害我担心得要命。」
「……抱歉。」
合人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沒事吧?」
「什麼沒事?」
「就是……那个嘛。」
「有话就明說嘛,吞吞吐吐的干嘛。」
「抱、抱歉,我们回家吧。」
合人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还来不及出声抗议,就被他拉著往前走。
一路上合人半句话也沒說,只是靜靜地走著。
「合人,你走太快了。」
我打破沉默。
「对不起。」
合人放慢了腳步。
「这樣可以吗?」
「嗯。」
我跟合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慢慢地。
只要我有任何松手的跡象,合人就立刻加重力道,紧紧地握著我的手。我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的心也被合人紧紧地抓住似的。
爬上柿木阪抵达家门口的时候,四周已是漆黑一片。
这时合人才放开我的手。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哀戚,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回自己的家。
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卻半点睡意也沒有,干脆穿上狮子的道具服,骑著自行车溜了出去。
目的地当然就是学校。
一条人影在屋顶上晃动。我连忙跳下自行车,朝著屋顶前进。
抱著来福枪的绵羊就坐在屋顶上。
「好久不见。」
我朝著绵羊出声。
「风子……」
绵羊的回答沒什麼元气。
奇怪,好像不太对劲。
「风子,请妳闭上眼睛好吗?」
「……好。」
於是我依言闭上双眼。
「然后数到二十。」
一、二、三……
窸窣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知道绵羊在做些什麼。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好了吗?」
「可以了。」
於是我缓缓睜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別人,正是大上。
大上拿著黑色的假发,靜靜地看著我。过去总是遮住眼睛的浏海,则是梳了上来。
「……生气了?」
「真是败给你了。你在这裡做什麼?绵羊呢?二十秒前在这裡的长发女子到哪去了?」
「那就是我。」
……什麼?
「那是我打扮的。」
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大上的旁边摆著假睫毛和化妆用品。
「我只是戴上假发,然后再化点妆而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很担心会被妳识破呢!」
「声音呢?宛如女高音的声音又是怎麼装出来的?」
「妳是指这个吗?」
大上的喉头发出绵羊的声音。
「……你一定是同乐会的开心果。」
看来我的迟钝程度,並不比合人逊色。
「女生的制服又是怎麼弄来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