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让我惹上了麻烦。班上的女同学只要有什麼事情必须交代大上,都会透过我来转达。例如参加委员会的会议、或是要求他执行班级委员的工作,甚至连明天轮到大上担任值日生的这种小事,也要由我出面告知。
一开始我拒絕担任班上同学的传声筒。可是少了我的提醒,大上就开始不交报告、不出席委员会议。他的解決方法也很直接,不是眼睜睜地让负责收报告的同学被老师斥责一顿,就是
找其他的倒楣鬼代替他参加会议。
通常遇到这种情況,我总是会出面数落大上一顿。只要我一站出来,大上心裡面再怎麼不甘愿,还是会乖乖地听话。
久而久之,我真的成为班上同学的传声筒了。只要我命令大上做事,他就会說「我不喜欢跟別人一起合作」。
看在我的眼裡,这只是懒情的借口罢了。即使再怎麼不喜欢团体生活,该做的还是要做,孤僻的个性絕对不能将拖累他人的行为变成合理化的借口。我也不喜欢跟班上的同学一起做事,可是我也努力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为的就是不造成其他同学的困扰。
有一天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大上說了些重话。结果大上似乎吃了一惊,连连向我道歉。
从那时候开始,大上再也不逃避自己的工作了。
不过这个改变卻產生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有一次,跟大上一起担任值日生的女同学不经意地跟大上提起他的改变,结果大上的回答竟然是「沒办法,世田谷会罵人」。
这句话在班上造成「貓在钢琴上昏倒了」的效应。口耳相传的结果,「世田谷会罵人」变成了「世田谷会伤心」。「事实」成为加油添醋之后的「流言」。
之后流言不但长了腳,甚至还生出翅膀。简而言之,最后变成了「世田谷喜欢大上,为了制造跟大上交谈的机会,才自愿替班上同学传话」。甚至还有人认为大上不做值日生的工作,是出於我的唆使……
我的生活圈向来与流言的传播范围沒有交集,压根儿就不知道流言的存在。或许是暗恋大上的女同学出於嫉妒,才会恶意中伤我吧。总而言之,流言在恶意与嫉妒的灌溉之下,一天天地成长茁壮。
最后,班上的几个女同学把我带到校外,警告我不准再接近大上。
「我还是想跟妳道歉。」
「……好吧,我可沒逼你。」
我皱起眉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大上见状,立刻低头致歉。
「对不起。」
这家伙还真老实。
不知情的路人看到这一幕,說不定还以为我在欺负他呢。
「好,沒事了。」
我摸摸大上的头。
「她们只是口头警告而已,又沒真的动手。」
「那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吧。」
「不会啦,我才懒得理会她们呢。」
再說合人也及时出现,带著我逃离现场。
他真是一个怪人。
每当我跟別人起冲突的时候,合人就会适时地现身。从幼稚园开始,历经小学、中学,不管是单方面的挑衅或是两方面的口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合人总是会把我拉开,或是充当和事佬。
不过进了高中之后,由於我们唸不同的学校,刚开始我还以为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呢。
被班上的女同学押到校外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合人。即使是在跟那些女同学唇枪舌战的当口,我心裡面还是期待刚好路过的合人可以替我解围。不过我跟合人唸的学校不一樣,可能性几乎是零。现在他应该正在跟开学典礼见到的那几个陌生人一起有說有笑的吧。
可是說也奇怪,合人居然骑著自行车出现了。
假装路过的他对我使了个眼色,趁著班上的女同学不注意的时候,我立刻跳上了合人的自行车,顺利地脫离险境。
当时的合人真的很英勇。
就像是……
就像是白马王子一樣。
「……世田谷?」
大上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沒、沒事啦,就这樣吧。」
說完之后,我急急忙忙朝著贩卖部前进。
果然不出所料,炒面面包卖完了。我只好一边啃著火腿蛋三明治,一边在心裡面诅咒大上。
入夜之后,我換上熊熊道具服,再度出现在学校的屋顶。
绵羊早就已经等在那裡了。看到我之后,对著我嫣然一笑。
「我还以为妳不来了呢!」
……这个人虽然讨厌,不过她的长相和声音还真是甜美,足以中和我对她的负面观感。其实我今天的目的是为了向她兴师问罪,如今这股气势早就已经消失无蹤了。
「怎麼說?」
「因为我冒犯了妳。」
大概是指亲吻吧。
事实上那算是我的初吻,不过有人主张同性之间的吻不能算数,因此就技术层面上而言,我依然保有自己的初吻。
「我沒放在心上。」
「是吗?我可是一直耿耿於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