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冲击与体温同时袭上背后,有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
回头一看,真昼的脸庞映入眼帘。
「真、真昼?」
「干嘛吓成这样?人家会伤心耶!」
真昼的脸上浮现一丝戏谴。
「反正都已经放学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你放学之后都没其他事吗?」
「我的时间都为你空下来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奉陪。」
「……可以先放开我吗?」
「干嘛不好意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怕被别人看见,想做什么都可以。」
「天晓得有谁躲在旁边偷看。不管怎样,还是请你先放开我吧。」
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轻轻挣脱真昼的双手。
「合人,你真是不积极。」
「我只是比较谨慎,不想做出无法挽回的憾事罢了。」
人生是残酷的。贸然行事,只会落得对方不想接你的电话、或是发出的简讯全都石沉大海的下场。
「可是太过谨慎只会让自己错失良机,例如跟这么可爱的女生一起回家就是一个例子。所以啰,还是跟我一起回家吧。」
真昼往我的背上一推。
「等、等一下!」
「别等啦。」
真昼推着我往校门的反方向前进。
「校门不是往这里走,后门也不在这个方向。」
「没关系,从这里出去比较快。」
真昼所谓的『这里』,指的是体育馆附近的围墙,墙外刚好是一条小路。就方向而言,确实离车站比较近。
「嘿唷!」
真昼一脚踩在墙上,开始往上爬。
咦?
只见她两三下就爬上围墙,站在墙头纵身一跳。真昼的身材十分纤细,看不出来她爬墙的速度还满快的,动作也很熟练,她以前大概经常以这个方法离开学校吧。
我对女生爬墙没什么成见,可是你一定要挑穿着裙子的时候爬墙吗?
真昼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栘开视线,结果就……看到了。
白色的。
「合人,快点啦!」
真昼站在围墙的另一端,朝着我拼命挥手。
于是我花了数倍于真昼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爬过了围墙。
两人穿过住宅区的小路,接到通往车站的大路。
在前往车站的路上,真昼跟我聊了许多。
「合人,你有兄弟姊妹吗?」
「只有一个姊姊。」
「是哦?我还以为是妹妹呢!」
「怎么说?」
「虽然你平常看起来呆呆的,却很会照顾人。即使嘴上念个不停,还是会耐着性子替别人收拾善后,你看起来就像是这种人。」
或许在他人的眼中,我也是这种哥哥型的人物吧。
毕竟风子就像是我的妹妹(老姊说的),我也常常替她做这个做那个,之前还帮她买过酱油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怎么会跟真昼边散步边聊天?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局面?老实说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漫无边际地聊些星座、血型之类的话题之后,真昼若无其事的进入主题。
「之前你跟一个女生去游泳池吧?就是跟我比赛游泳的那个女生。她是你的什么人?」
「这个……她是我的学姊。」
真昼的笑容就像刚刚结束冬眠的松鼠一样地灿烂,眼神却化为翱翔天际搜寻猎物踪迹的猛禽。
一个弄不好,搞不好还会被她咬上一口。
「社团学姊吗?」
我该怎么回答才好?这个问题虽然并不难回答,可是真昼的下一个问题八成是『为什么跟学姊一起去游泳?』。一想到这里,我就不敢轻易开口。
「也不算啦。千早学姊是学生会长,之前她针对我参加的社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我们就经常讨论一些事情。学姊有困难的时候,我也会从旁协助,久而久之就变成好朋友了。」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个女生叫作千早学姊吗?」
「是的。」
「为什么你跟那个千早学姊一起到游泳池?」
果然不出所料。
「学姊手边刚好有几张游泳池的招待券,所以找我一起去。大概是我前阵子帮学姊整理学生会教室的谢礼吧。」
我毫不迟疑地回答着。这种回答方式没有破绽也不算说谎,说话时的语气更是十分自然。
真昼为之一愣,旋即露出了微笑。
「合人,你的谎话真不高明。」
「呃?」
「不过这也是你的优点之一啦。」
「我并没有说谎。」
「可是也没说实话吧?」
我很想问真昼怎么知道我没说实话,可是念头一转,还是忍住了。如果真的傻傻地开口,岂不表示我承认自己没说实话?既然都已经被真昼识破,就别再自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