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会长,都跟一个人的本质无关。我所谓的『了不起』不是指这个。」
「那学姊的『了不超』是指什么?」
「这个嘛……比如说有人吃了你的笔记。你却不会生气。」
学姊从柜子里拿出茶叶,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或是亲自下厨,替不能进食的人料理一份蛋包饭。总之,就是对他人的体贴之心。这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的,就像是一口井。」
「井?」
「在没有水的地方掘井,掘到死也找不到水。同样的道理,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懂得体贴,有些人却不懂,这就像是一种天赋。」
「学姊也很体贴啊,还会泡茶给我喝呢。」
「真的吗?」
「嗯。」
「谢谢你的赞美。」
说完之后,学姊将茶杯摆到我的面前。
「不过我是另一边的人,没办法对每个人都这么体贴。今天因为你是草加同学,我才会泡茶给你喝的。」
「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真的吗?看起来不像。」
我真的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体贴。
基本上所谓的「体贴」。就像是一种等值的交换条件。之前有人对自己好,所以自己才会对别人好,受惠的人再施惠给其他人。这种重复的回圈,造就出人情味十足的世界。
可是……
学姊所说的「另一边」,或许跟我所熟悉的世界不一样。
说不定造成学姊无法进食的原因,就是在「另一边」的某种遭遇使然。
是不是因为那是个无法将温柔等值交换的世界,所以让学姊受到了深刻的创伤呢?是不是因为那个伤口尚未痊愈,所以才造成她无法进食呢?
看来要让学姊重新进食,光靠美昧的料理似乎还是不够,必须设法弄清楚学姊所经历的遭遇,才能治愈她的创伤。
可是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我唯一能为学姊做的,就是不间断地供应活页笔记。
学姊将红茶倒入我的茶杯。
「学姊有行动电话吗?」
「有啊。」
「可以把号码跟伊妹儿的帐号给我吗?我也把自己的号码跟帐号给学姊。」
于是我将自己的电话和帐号写在纸上,递给了学姊。
「可以把这张纸吃掉吗?」
「……先把电话跟帐号输入手机再吃吧。」
「我知道,这是我的。」
千早学姊也将写着电话跟帐号的便条纸交给了我。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随时跟我电话连络。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打来聊天。」
「谢谢。对了,我有个疑问。」
说话的同时,学姊不忘将我的电话跟帐号输入手机。
「你有没有什么禁忌、或是特别害怕什么?像我的禁忌就是不能吃东西,有没有类似这样的秘密?」
我犹豫了片刻。决定据实以告。千早学姊的秘密已经被我知道了,我当然也应该将我的秘密告诉学姊。
「我怕黑。」
「怕黑?」
「是的。所以每次去游乐园的时候,我绝对不进鬼屋。」
「那天你不是摸黑到教室拿资料吗?」
「其实我很不想去,可是我已经答应学姊第二天放学之前要提交企划书,所以才硬着头皮走进黑漆漆的教室。」
「意思是我比较可怕啰?」
学姊露出促狭的笑容。
「倒也不是。我已经跟学姊说好了,所以非得遵守约定不可。」
「……草加同学真是个重承诺的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学姊看起来好像特别开心。
午休时间。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享用从合作社买回来的奶油面包。
千早学姊另外有事,已经先行离开学校。
我有很久没有一个人吃午餐了。
今天的午休十分悠闲。徐徐凉风从窗户吹进教室,将教室里面懒洋洋的气氛一扫而空。
远眺窗外的风车,今天的风车一如往常地缓缓转动。
这时山崎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正在跟百万学姊交往?」
丝毫不加修饰的质问,让我当场噎住。
「看你的反应。被我猜对了?」
山崎丝毫不理会呼吸困难的我。迳自继续开口。
「你居然偷跑,亏我这么相信你。哎,友情真是经不起考验啊。」
我深吸了几口气。调匀呼吸之后,才总算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阵子你每天都到学生会教室报到,所以一定是跟百万学姊共进午餐。怎样,我猜对了没?」
「没错。」
山崎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那副模样就像是逮住扒手的杂货店老板。
「所以你们就是在交往嘛。」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每天到学生会教室报到,怎么会跟交往联想在一起呢?」
「那你去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