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几乎恢复到以往的水准,只是伤处还有些隐隐作痛。
完成了一整套动作之后,稻大口地喘气来调整呼吸。
等到肤色完全褪成白色以后,格才离开那里慢慢散步回去。随着体力的恢复﹒她也愈来愈常在附近走走晃晃,同时渐渐掌握了周围的地形。
比方说,从老爷爷家出来后直走,爬上最近的山,通过山顶之后约二十公尺处有一个断崖。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并不是看得很清楚,不过断崖下确实有小河流过—〡就是她杀死飞田的小河。
而格昏倒的地方应该在更下游一点。
她回到老爷爷家。老爷爷还蹲在田里忙着。
「老爷爷,在除草吗?」
如果是除草的话,我应该帮得上忙,格心想。她借了手套,也跟着蹲在老爷爷旁边。
上午的清爽的凉风吹来,大晴天的阳光下,两人默默地除着草。
就这样,一直到中午格都一直待在田里帮老爷爷的忙。
中午,两人一起回家吃午饭。
下午呢……他们今天决定要一起到河边钓鱼。钓鱼是老爷爷的兴趣,那天之所以会发现橘,也是为了要钓鱼才到河边去的。
格请老爷爷告诉她自己昏倒的地方。
「你就是在这附近昏倒的。」
老爷爷边用钓竿指着河床说道。
格回头一望。这个地方离老爷爷家大约有一公里远。这距离不算短﹒而且沿途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老爷爷当时就是这样一个人把她抬回家的。
想到老爷爷这一路的艰辛,格不禁佩服起他来,当然也有着满心的感谢。
在格的记忆中,她并没有钓过鱼,所以她几乎是从头开始学的。老爷爷以最简单的方式教她操作方法,然后就将鱼钩投入河中。
好一阵子格都没有钓到,而时间也在这份无为的恬淡中流逝。她仰头看着云朵飘过蓝天。
听着水声潺潺。
感受着微风轻拂。
安安静静地待着的这短暂的片刻,格感觉舒服得快溶化了。
(真怀念啊……这种感觉。)
格的心被阳光照得暖呼呼的,不禁自言自语了起来。
……怀念?
她心头一惊。至少这六年来,她没有哪个时候过得比此刻还要清闲。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更久以前的记忆。格很努力地回想,虽然没有具体的记忆,但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时的她,一定是和别人一样幸福,也和别人一样是让人烦恼的孩子吧!桥在脑海中想像着。然而对现在的格而言,她并不知道和别人一样是什么感觉。
不过,老爷爷应该知道吧?格心想,看了一眼兴她有些距离的老爷爷。
老爷爷没有过问榴的来历,就这样让她在家里住了好几天。
「老爷爷,你不会觉得麻烦吗?」
格曾问过老爷爷这样的问题,吃完晚饭泡茶的时候问的。其实她希望老爷爷回答会,然后她就离开。
老爷爷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望着格。辍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矮桌上后,他说道:
「随你爱怎样都可以。只是,你的父母或朋友不会担心吗?」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桥看起来还像个孩子吧!
「我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会担心我。」
格答道,并且表示白己已经十八岁了,因此老爷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老爷爷不太说自己的事,这点格和他一样。然而格在这里感到很自在。她心想,要是老爷爷也和她有相同的感觉就好了。
椅走到老爷爷身边继续钓鱼。「因为老爷爷都钓得到鱼,所以我如果在旁边应该也钓得到吧!」她为了掩饰心中的害羞这么说着。
为何老爷爷不把白己赶走呢?格思考着这个问题。突然,她想起爷爷房里那张老照片,也想起了望着照片一动也不动的老爷爷的背影。
也许他到现在还思念着已经过世的女儿吧?虽然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有些事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忘记。
老爷爷可能并没有将女儿的身影投射在自己身上,不过即使他这么做楠也觉得无所谓。格认为如果能够让孤单的老爷爷心灵得到慰藉、能对别人有所帮助的话,也没什么不好的。
老爷爷满布皱纹的脸看不出曾有那样的过往。
格看着老爷爷的脸这么想着。同时,手上的钓竿跟着一沉。
「啊!」
格任凭钓竿的彼端拉扯﹒一边寻求老爷爷的指示。
「老爷爷,我该怎么办?」
「别慌,慢慢拉。」
「嗯,好,嗯——……这样吗?啊啊!」
结果格一条也没钓到,这就叫『杠龟』,这是她花了整个下午唯一学到的事。
老爷爷倒是钓了好几条,都成了今晚钱桌上的食物。
格洗个澡出来吃饭,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她在棉被里反刍着今天一整天所做的事。
如果明天也能过得像今天一样就好了﹒她边想着边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