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香笑着抱住东日流。
东日流的表情完全没变,仍站在原地。美香鲜红的嘴唇靠近东日流嘴边,嗲声低语着:
“再听母亲一个请求,希望你把灵力分给我。”
美香说着,双唇想凑上东日流的嘴唇。亚弥慌忙叫道:
“糟了,东日流少爷!请您快逃!”
未料,东日流并没有逃,美香的双唇悄然包住东日流的双唇。
这时,美香背后忽然传来锐利的冲击。美香大惊,睁大双眼,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什、什么……?”她发出低语的口中充满鲜血。东日流仍毫无表情,但他眼中沉静地流下两行清泪。
东日流握着的天蝇折剑深深刺入美香背后。此时,倒地的小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好痛……东日流,你这家伙!就算是用刀背打也很痛耶,我以为我脊椎断了!”
“小、小角?你还活着喵?”
伽罗欣喜着狂,斗大的金色眼瞳中流下泪来。
美香抓着东日流肩头。无法置信地抬头望着他:
“为何……你的心应该受我……受美香控制才对……”
“亢吧!俱伎罗的镇静之术有效,所以他才恢复的!”
俱伎罗自信满满地说道,亚弥怀疑地望着她:
“……是这样的吗?”
“我的心灵确实软弱,我的确曾遭你控制。但我听见兄长的呼唤声……兄长叫我要坚强。软弱就是罪过!兄长为了让我和你战斗时不受影响,一直锻炼我的心灵……!”
东日流说着,拿起平时重视地挂在脖子上的水晶护身符。那是东日流受蜈蚣袭击而身受重伤时,兄长出云与平时大相径庭,温柔地送给力日流的护身符。
水晶吸取了美香对东日流放出的邪气,完全变为黑色。一握住水晶它就像注入热水的玻璃杯一样,开始产生裂痕,并随之啪地粉碎。
“原来如此,水晶吸取了邪恶之气,所以东日流少爷的心才能免于法术控制。太好了!”
亚弥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膛。俱伎罗因这不是自己的功劳而鼓起双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可恶……谏早,你究竟要阻碍到何时……”
美香崩溃倒地,深红鲜血流出,染上木乃伊做成的地板。赤红鲜艳的血海上,白衣与黑发美得近乎悲哀。
小角拍了拍呆站着的东日流肩头,像是在安慰他:
“东日流,这下可得救了。真抱歉,如果我力量更强,就不必靠你救我了……”
“不……这是我非做不可的事。”
东日流仍呆呆站着,他不望向小角,只是沉静地流着泪。
“放弃……就是‘究明事理’……看清事物的意思。也就是舍弃毫无根据的无用希望,认清不行的事就是不行……理解母亲已死……不管对自己来说,那是多么难受的现实,也要舍弃妄想、接受现实,放弃对母亲的思慕之情……兄长一直想教导给我的,就是这个道理。”
东日流眼中泪水簌簌落下,令人觉得铁石心肠的东日流,正表现出人类应有的感情。
“这是蝇折……也就是斩母之剑。总有一天要与之诀别,从紧紧缠绕、囚禁我的母亲幻想中走出来。”
东日流抱着天蝇折剑,泣不成声地颤抖着双肩。想不到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小角犹豫不已。好不容易稍微恢复的伽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总、总算解决掉太白了喵!快点带石那回去吧喵!”
“呦!”因幡想咬断把石那绑在十字架上的黄金锁链,却因锁链太硬而无法弄开。
“咕……?”因幡困惑地歪着头。
这段期间,美香的身体仍汩汩流出鲜血,她流出的鲜血量对一名人类来说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血液不断遭木乃伊地板吸入。
“……为什么血都流不完呢?”
俱伎罗胆战心惊地靠近倒下的美香。
此时,吸收了鲜血的地板隆起,俱伎罗大吃一惊,连忙往后飞去。
“呀!什、什么东西?”
“什么?”小角与东日流也回过神来,紧张地摆好架势。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名美丽耀眼的青年。
青年的身高比高挑的东日流还高得多,接近三公尺,众人得抬起头来看他。他头上戴着头冠,穿着露出胸口的宽松衣物,右手持宝剑,左手拿着发光的金黄水晶球。身上散发出金黄光芒,有着一头长发,全身配戴黄金的装饰,背后展开了散发光晕的六片翅膀。
青年露出无畏的笑容,低头看着小角与东日流:
“我所种下的六百五十万年之种子……似平无法顺利收成。”
青年的声音由整座城传来。六百五十万年的种子……小角记得这句话。太白确实说过这句话。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打倒太白了吗!”
“不对,小角,母亲在十七年前就去世了……”
东日流俯视着倒地的美香,那美丽的姿态不知何时已化为干枯的茶色木乃伊。东日流脱下破烂不堪的上衣,悄然盖在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