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皇子的影子袭击小祝,小祝望向秀吉,他虽重叠般地躲在石那背后,却浮现出些许身体,他的脸正露出石那头上观看这一切。
小祝止住气息,紧紧握住桑弓。即使中大兄皇子袭向她,她仍不闪躲。小祝站稳脚步,缓慢地拉开桑弓。
“你成为一统天下之人,却受到恐惧侵袭。为了逃离恐惧,你转而令民众恐惧。我来救赎你,让你从永远的恐惧循环中解放……!”
桑弓与弦之间出现光辉耀眼的光箭,小祝朝秀吉放出光箭:
“桑弧蓬矢!”
光箭穿过中大兄皇子之影,以细微的间距擦过石那头上,射中秀吉木乃伊的额头。秀吉赤红燃烧着的眼瞳忽然收缩,仿佛无法置信小祝会在这种状况下射箭,无法置信她能射中。
“呀啊啊啊!”
“呜哦哦哦哦!”
发出可怕的叫声,木乃伊的头产生了深深裂痕。秀吉拼命以双手按住头部,不让头部碎裂。
“呜呜……竟、竟然……!但,老夫不会灭亡。老夫撒下的种子将萌芽,灭了汝等……”
“撒下的种子?你这家伙还对大阪城做了什么?”
“呼、呼呼……汝等迟早会明白,迟早会明白的,榎小角啊。然,明白此事之时,将是汝之死期……!”
“啊、等等!话还没说完啊!”
小角想阻止也来不及,秀吉高声笑着的瞬间,头部爆开碎裂,化为微尘。而袭向小祝的中大兄皇子之影,在只差一公分就碰到她的情况下,也如雾般乘风消失。
石那当场倒地。伽罗与亚弥救起来的小角与东日流,虽身负受秀吉攻击的重伤,仍脚步踉跄地奔向石那。
“石那,你要不要紧。”
小角抱起石那,摇晃着她,她却动也不动。
“石那,石那!你怎么了!”
“小角,不要摇她,看来是灵魂之珠被拿走了。”
东日流说完,小角皱眉问道:
“灵魂之珠?所以石那的灵魂被拿走了?”
“恐怕是因为猿田彦强大的灵力寄宿在她体内,所以被弹到体外了。”
“……石那的灵魂在哪?”
“……我也不知道。”
东日流绝望地摇着头。
“步行巫女,你好厉害,一个人打倒敌人了耶!”
俱伎罗开朗地振翅对小祝说道,小祝却悲伤地流下泪水。
“你怎么了?”
“千流小姐告诉我,猿女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平安’猿田彦也有猿这个宇,我认为他一定是和平之神,因此我的舞才能平息他。可是,他们竟然利用猿田彦来争战,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祝双手遮住脸庞,美丽的泪水不停滴落。
“小祝……”
小角也因小祝的泪水而心痛。
回溯记忆,小角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年幼时代,有一双温暖的手从冰冷的雪中抱起自己,以蛛网花纹的衣物包住小角,带他回温暖的家,那个人正是巫蛊。
不论他的目的为何,小角不认为日前的巫蛊已完全失去当时的温柔。然而,事到如今,已无法询问他的真心。
小角仰望天空。总是低头看着自己,同伴皆退化成矮小的蜘蛛,只剩独自一人,那位眼神寂寞的土蜘蛛,现在已不存在于人世。
战斗结束,大阪城有半边遭到毁坏。中大兄皇子的野望、秀吉的野心,现在都已化为梦中之梦,消失在遥远的历史中。
耸立的大阪城看来极为空虚。一想到人们追求强劲、战斗、伤害他人是因为心灵软弱,承受不住恐惧之情,小角似乎明白东日流口头禅的意义。
“软弱,就是罪过……吗。”
小角口中反复念着这句话。
这时,小角心中忽然有个小疑问。
“等一下,中大兄皇子和秀吉,都是在一统天下之后,藉由向大陆发动战争来引开人民的注意力……可是之后一统天下的家康,是如何抓住民心长达二百五十年呢?”
说时迟那时快,天上散发出惊人的耀眼光芒。小角猛然发觉,他曾看过那道光一次。那是太白狙击在草薙魔法建筑专门学校设下咒杀风水阵的孔雀时所使用的招式。
“危险,八卦镜!”
想逃也来不及,小角丢出念珠,做出巨大的镜之伞。然而,光芒轻易打碎镜子,八颗水晶球碎裂四散,光束落在小角怀里的石那心脏上。
“啊!”
小角遭到异常巨大的能量弹开,在地上翻滚着。石那全身发出金光,缓慢地上浮起来。
“等、等一下!石那,你要去哪!”
“小角,你看上面!”
小祝叫道。射出光线的云间,浮现着一名人类。那人似乎身穿黑色衣服,从地上无法看清他的样貌。小角眯起双眼。
“那家伙是……太白吗!”
太白把石那抱在怀里,小角结起手印,诵出孔雀飞天术的真言:
“崦·衿伐罗.讫囊地·娑诃!”
小角顿时剧烈加速,飞上空中。东日流等人也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