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有才能的人,对弱者不屑一顾。软弱就是罪过……这是出云的口头禅。
自己与出云的血缘只有一半相同。如此一来,非亲非故但拥有超群能力的小角,对出云应该更具吸引力。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赢过他,是无法超越的障碍……即使他辛苦努力,认为终于赶上他的同时,小角却又游刃有余地飞越下一道高墙。
全校模范生的选拔会近了,这次绝不能落选,但自己没有自信……东日流脑中一片空白。该如何是好,他束手无策。
“东日流,快点砍啊!”小角叫道。因为东日流动也不动,小角焦躁起来,大意露出破绽,蜈蚣趁这一瞬间的空隙夹住小角的身体。
“哇啊啊!”蜈蚣高高举起小角,幸好毒牙没有刺到身体,只是夹住了他,紫色的毒液染上体育服,发出啧咻声与剌鼻的味道冒出烟来,毒液滴到小角短裤外的大腿上,传来刺鼻的酸味,小角腿上的皮肤被毒液烧的红肿。
“烫死我了!”小角敲起五官。蜈蚣甩动着身子,似乎想吃掉毒牙夹住的猎物。正确方法是“打开尖牙,再咬一次”,但虫类并没有此般智慧,蜈蚣仍紧紧夹着毒牙,挣扎着想吃掉小角。
另一只蜈蚣则对同伴猎取的猎物起了兴趣,而缠住夹着小角的蜈蚣,拜这两条蜈蚣所赐,小角又是撞到天花板又是撞到地板的,都快要全身骨折了。
“东日流,快砍啊!”小角拼命叫喊,东日流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呆站着。
东日流涨热的头脑,模糊地思考着这件事。
小角是天才,不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与之匹敌,要如何才能超越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匹敌的对手呢。
东日流摒息想着。幸好,两只蜈蚣都把注意力放在小角身上,十五分钟后学校就会遭到轰炸,东日流丢下小角的证据也将灰飞烟灭。只要丢下小祝,对小角见死不救,就不用再烦恼了。斗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至下巴滴落,可怕的决心在他脑中旋绕,使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东日流——!”
小角叫道,东日流却僵硬地呆站着,动也不动,
这时,舞台的红色布幕缓慢打开。
东日流猛然抬起头来,小角遭蜈蚣拖曳到处撞击,头上流出的鲜血渗入眼睛,视界一片血红,但他也举目相对。
舞台中央放着平台式钢琴,小祝正被绑在那里。失去意识的小祝嘴巴里爬出的植物根部覆盖住她全身,胸口处冒出一朵巨大的红色花蕾。虽然外观看来宛若配戴着胸花。但花蕾确实是由胸部生长,穿破和服装束冒出来的。
舞台上都是由小祝身体爬出的根,就好像排列在小学教室后面,水井里栽种的风信子。
“小祝——!”小角呼喊着小祝,她却毫无反应,就连她是否活着都无法得知。
平台式钢琴上,慵懒地坐着身穿黑色皮衣的少年,他竖起的单膝稍微往旁倾斜,见了他白哲的脸颊、垂散的黑色浏海及冷漠的眼神时,东日流大吃一惊。
“你是……!”
“我还在想,东日流这个名字很少见,没想到真的是你啊,谏早。”少年露出邪恶的笑容。
小角被蜈蚣毒牙夹住,仍朝少年吼道:
“你这混帐,快点放开小祝!”
“那可不行,这些阴树需要养分,而这是最上等的灵力,看来你们也能成为相当棒的祭品呢。”
体育馆里的藤蔓激烈晃动着,像是与少年的话语同调。
“给它们肥料干嘛,反正全部都要烧光光了啦!再十五分钟这里就要被轰炸了,快把小祝还我,你也快点逃走比较好吧?”
“轰炸?别骗我了,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少年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小角焦急地拉高声音说道:
“真的啦,你没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吗,风水自卫队都出动了,管他树杀风水阵还是蜈蚣,他们都要丢炸弹一次烧光啦!”
的确,上空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少年瞬间紧张了起来,然而,他立即讪然笑着,嘲弄似的望着小角:
“……糟糕糟糕,你是去年的全校模范生吧,我差点就被你骗了,如果计划变更,白泽应该会先告诉我。”
“白泽?它不会来的,它早就变成焦炭了!”
“焦炭?”少年笑了出来:
“少骗人了,你说的都是谎言,你不知道白泽的神格有多高吗?就算这所学校的老师全部一起上也打不赢它的。”
“可是,它真的被打倒了啦,刚刚操场上的树海还烧起来了!”
“你想唬我吗,别小看我,在白泽下达指令前,我都会待在这里不动。把白泽带来的丫头当作祭品,维持树杀风水是我的任务!”
“拜托,真是讲不听的笨蛋!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去把小祝抢回来!
小角拼命挣扎,想逃离蜈蚣的毒牙,身体却像被虎头钳夹住般动弹不得。小角的法术对蜈蚣起不了作用,唯一能依靠的东日流又像木头人一样呆呆站着,完全无法期待他成为战力。
既然东日流帮不上忙,换言之,能救小祝的就只有自己,不振作不行。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