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心灵”为由,让妙子住到轻井泽的别墅去。
“我是为了你好才这么做。”妙子对出云辩解,但当时还是小学生的出云将失去意识的东日流抱进八云车内说道:
“请不要拿我当借口。不论有什么理由,你已做了不该做的事。”他严厉地对妙子定罪:
“美香女士对我而言是优秀的师父。虽然父亲没有明说,但她是为了你才不告而别的,据说之后没多久便死在鞍马山野中,你还想再让愚昧的事重复发生吗?软弱就是罪过,你心地软弱,犯下了这真正的罪行。”
自己想守护的儿子以轻蔑冷淡的视线望着自己,妙子心中万念俱灰。
妙子无处可去,流离失所。她说要前往轻井泽的别墅,实际上却来到鞍马,为求一死……
春天的脚步来到,恢复生气的妙子因迦楼罗等人的苦苦相劝,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她削发为尼,取了妙信尼为法号,在美香坟前诵经,为她祈求冥福,然而,曾经软弱到近乎崩溃的心灵侵蚀着她的身体,在那之后没多久。妙子也死了,她死前一直挂念着儿子出云……
迦楼罗写信给谏早社长,告知妙子已死一事,之前与他见面时虽留下极为恶劣的印象,但故事要有始有终,这是她的主张。
结果来者却非谏早八云,而是名年约十五岁,身穿主祭服装,脖子上戴着纤细高雅念珠,年轻俊秀的美少年。
“我是谏早出云,两位母亲受您照顾了……我对于父亲的态度感到抱歉,父亲前阵子过世了,现在由我担任社长。”
迦楼罗对于他这般年纪不该有的,毅然、杰出的态度感到惊讶,出云在两人相邻的坟前上香,供上鲜花,那花朵却是鲜红的康乃馨。
“……我认为你很了不起,但小孩就是小孩,这不是供在坟前的花哦。”迦楼罗无奈地对出云说道。他却沉静地摇头回答:
“我明白这不是供在坟前的花,这代表我对母亲的歉意。”
“歉意?”
“没错,我伤了母亲的心。当时我还年轻,经验不够,只会把事物判断为善恶两面……我没有想到母亲是为了爱而犯下恶行,竟伤了她的心。倚恃着幼稚的主张,从未探望过母亲……我无法责备母亲,我亦是不孝的罪人。”
出云冷静地诉说着一切。他的行为举止虽像大人,心灵却仍是少年,想以理性抑制情感的心灵,不经意地溢出一滴眼泪,由瞳眸流至脸颊。
迎楼罗虽誓言不再理会人类,这一瞬间,她却紧紧将出云拥在怀里。
“不是你的错,妙信尼大人她……你的母亲到最后还挂念着你。她仍爱着你,并原谅了你。”
听闻迦楼罗这句话,出云默默地流泪。
抹灭声音、抹灭感情,这名少年一路紧闭心房,迦楼罗心想。他的口头禅之所以是软弱就是罪过,都是为了响应父亲及公司的期待,锻炼自己变强而造成的强者理论。见到被这理论束缚住的出云,迦楼罗十分痛心。所谓,细柳不因雪折……意思是因柳树枝条柔软,上面的积雪再多,枝条仍然不会断裂。然而,枝干强硬的树却会因一阵风而脆弱断裂,迦楼罗联想到出云。
无法放任他不管……迦楼罗心想。
自那天起,她便成了这名少年的式神。
听俱伎罗说完这漫长的故事,亚弥仿佛身处梦境般出神,伽罗则拿着手帕哭个不停:“呜呜呜……好可怜喵。”
“出云少爷与迦楼罗小姐竟然有这段过去……我不太清楚我当了东日流少爷式神之前的事。这件事为什么不能对东日流少爷说起呢?”
亚弥问道,俱伎罗则摇头回答:
“接下来的事,我不能再告诉亚弥大人了,不难迦楼罗姐姐会骂死我。
“是吗……好吧。”察觉乌天狗们正以切莫再问的眼神狠狠瞪着自己,亚弥便老实地放弃。
“没关系,我已经完成东日流少爷交代的使命了,如此便可返回东京,俱伎罗小姐,谢谢您。”
亚弥对俱伎罗道谢,俱伎罗过意不去地仰视着亚弥:
“亚弥大人,对不起。只是,我只能说这么多,亚弥大人与那只野猫会成为式神,都有命运上的意义,所以两位请努力作仗,保护术者。”
“唔喵?”伽罗不解地歪着头。
“人家听不懂喵,不要用含卤蛋的方式说话,不然人家把鸡翅当成卤蛋含哦喵。”
“我不是七翅!”
伽罗与惧伎罗鼻子对鼻子地互瞪,进入一触即发的状态。乌天狗虽想阻止,却因两人的魄力而无法介入,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如果说这有命运上的意义,难道是指我受到命运的诅咒吗?”亚弥头痛地深深叹了口气,这时,草剃魔法建筑专门学校已完全化为树海。建筑物的墙壁上爬满了树叶及藤蔓,它们还弄破玻璃窗侵入建筑物里。校门外,逃离的人们无力地坐在地上,此外还聚集了警车及许多看热闹的民众,场面骚动万分。
“校内好像还有人!”
“好,攻入校内,保护幸存者!”
接获部下的报告,警察局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