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以沐浴球揉出泡沫,仔细地洗去身上的一污血。
平时的她总是穿着合身的制服。又用男性语气说话,完完全全是个严格的教官。但脱下衣服后却令人意想不到,是个细腰白肌皮肤细致,曲线玲珑的女性,她以海绵清洗后颈,露出总是挽起发髯的下发线及绑不起来的柔细鬓发,更增添了一股艳丽。
“不过这些灵比想像中棘手,希望她们四人能够平安……”
天野担心地垂下头来说完,继续清洗身体。
这时,她感到背后有人,于是猛然回头:
“瑠璃子!开玩笑也要有分寸!”
但在她身后的并非药师,而是身穿甲胄的白骨铠甲武士。铠甲因刀伤而破破烂烂,背后更插着好几根长枪,空无一物的眼窝深处发出红光。
“什么?”
天野反射性地想攻击,无奈淋浴间过于狭窄,难以动作。在她转身之前,白骨武士已从身后将她撞开,压在淋浴间的墙上。
“瑠璃子,有亡灵!”
天野叫道。但这时白骨武士却单手将天野压制在墙边,另一只手则打开水笼头。
“哗啦啦啦啦。”
热水如豪雨般降下,淋在天野与白骨武士身上。淋在磁砖上有如倾盆大雨般发出激烈的水声。掩盖掉天野的叫喊声。
坐在床上等待的药师,视线一时离开相簿,望向淋浴间:
“探女,你刚有叫我吗?”
理所当然地,毫无回音。由于天野正洗到一半,淋浴间充满水蒸气,半透明的门里什么也看不见。药师从床上起身,稍微犹豫了一下:
“……是我听错吧。水声那么大,怎么可能听得见呢。如果她以为我是找借口去偷看怎么办呢……虽然我早就很想这么做了……”
结果,药师坐回床上,再度打开相簿。
淋浴间里,天野拼命地抵抗。但遭到白骨武士从背后压制,完全动弹不得。想诵出咒语攻击时,白骨武上却拉住她的头发,使她颜面朝上。
“咳咳!”
天野不禁呛到。受到以强烈水压降下的水流直击,一开口水就会立刻冲入口中,因此无法出声。
在完全无法抵抗的天野背后,白骨武士紧贴着她的身体。他的肋骨伸出腹部,夹住被压制在墙边的天野。
天野铁青着脸,挣扎着想逃,于是将右手往上伸,想取下莲蓬头,只要拿下莲蓬头,就能咏唱咒语,但白骨武士早已发觉她的企图,以右手按住她的手。
天野的手只差一点就能拿到莲蓬头了。淋浴间中,激烈的水声无情地响着。
白骨武士以左手拉住天野的头发,右手抓着她的右手。他不但用双手牵制天野的行动。还以全身的重量把她压在墙上,因此她就好象被钉在标本盒中的蝴蝶般动弹不得。天野想尽办法要挣脱白骨武士,双手拼命推着墙壁。
无奈,肋骨缓慢地包围住她。天野的视野宛如牢笼般受到遮蔽。
她感觉背后受到白骨武士吞人体内。令人毛骨悚然的腥臭温热,黏答答地包围住自己。有如阿米巴原虫包围住饵食,直接在体内消化吸收……天野联想到这种光景。
肋骨迅速地包围住天野,她几乎全身被白骨武士吞食到体内。想要发出叫声的嘴巴,也被白骨武士泥般的身体组织给塞住。
天野被压制在墙上的右手,直到最后一刻仍紧紧握拳。表现出抵抗的意志,但不久终于失去力气,松了开来。
白骨武士离开墙边,仿佛要确认天野是否已无法动弹。
她的上半身已完全遭到吞噬。从白骨武士胸部伸出的右手,也无力地滑下墙壁。
白骨武士的下腹部外垂着天野白皙的双脚,那对双脚也像被蛇吞食的猎物般,缓慢地吸收到白骨武士的体内。
由于天野迟迟不从淋浴间出来,等太久的药师终于耐不住性子。站起身来。
“探女,你要洗到什么时候!再混下去就要加班了哦,你忘记教师没有加班费了吗?”
药师敲着淋浴间的门说道,但里头毫无回应,只传来沙沙水声。
“……探女?”药师起了疑心,为了确认里面的声响而将耳朵贴在门上。
说时迟那时快,半透明的门里映照出人影。但那并不是天野,很明显地是铠甲武士的身形。
“什么”药师吃了一惊,马上要离开门边,但从铠甲武士身体伸出的肋骨早了一步破门而出,包夹住药师。
“啊!”
发出短暂尖叫的瞬间。药师的脸已埋入铠甲武士的胸部里。受到泥状组织包覆,药师不但无法出声也无法呼吸。
袭击药师的白骨武士并非袭击天野的白骨武士,后者正站在前者身后。
“呼呼呼……于灵道徘徊许久,来到此地,此处人类的灵力无与伦比。对看不见吾等的人,吾辈等同于不存在的虚幻之物……因此也无法对他们下手。看吧。”
袭击天野的白骨武士说道,他卸下护手,现出手背。原为枯骨的手指间已开始长出肉来。逡巡灵道已久,削磨殆尽体无完肤的身体,就要变回原本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