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比较短所以暂时还没有倒下,宛如一具具正在被雨水冲刷的白骨。地表上的各种花草也都已经枯萎,而且由于它们的根被雨水所腐蚀,到处都在发生着大大小小的泥石流。
穿过山麓继续前行,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当他们到达大约半山腰的时候,周围已经连一颗枯草都看不到了。
这里看起来似乎在很早很早以前便已经寸草不生。
因为长年下着毒雨,土壤早已被冲尽,只剩下一块块巨大的岩石宛如骷髅一般暴露在外。
雨水在地表冲刷出一条条细小的水渠,然后又聚集到一个个坑洼里,一边散发着刺鼻的酸味一边不断地往上泛着大小不一的水泡。
加德因走近其中一处水洼,将手指伸入水中试了试后,说道:“毒性很大,注意避开。”
加斯汀和菲娜都沉默地用点头来表示回答。因为在头上套着这样一件巨大鱼皮外套的情况下,表示“是”或“明白”等话语最简单明了的方法便是上下摆动这件“雨衣”的大鱼头了。而且由于开口说话会使腥臭味更加严重,所以一路上三人都在尽量减少说话的次数。
虽然加德因指示要避开这些水洼,但无奈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另外这件鱼皮外套也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加斯汀他们只能看到加德因走在前面的背影和自己脚下非常狭窄的一点地方。
加德因虽然身体庞大,同时又穿了一身厚重的铠甲和一张巨大的鱼皮,但他的脚步却依然令人难以置信的轻快和稳健。按理说只要跟着他走就应该没有问题,可加斯汀的双脚还是不止一次的踏进了水洼里。
也许是毒性的关系吧,他感到脚心变得奇痒难忍。按着鱼皮外套的手也因为被雨水淋湿的缘故,同样变得奇痒无比。
更加糟糕的是,鱼皮外套在毒雨的不断侵蚀下,已经慢慢地接近了极限,不时有雨水渗透进来,滴在加斯汀的脖子上。
四周一片昏暗,视野又非常狭窄,而可以听到的声音也只有一成不变的雨声和流水声,加斯汀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只是跟着加德因机械地向前走。
当加斯汀再次回过神来时,一座巨大的塔已经巍然耸立在他的眼前。那座塔仿佛要融入一片遮天蔽日的暗云中一般,绽放着自己布满斑纹的身姿,任由毒雨尽情地冲刷着。
“这里就是雨月之塔了。”站在巨塔之下,加德因向加斯汀和菲娜说明道。
雨月之塔好像在欢迎加斯汀他们的到来一样,突然自动在他们面前徐徐地打开了自己的入口。
加斯汀他们毫不费力便进入了塔中,加德因第一个脱掉了鱼皮外套,将它简单地一叠放到了地板上。
加斯汀和菲娜也学着他的样子将鱼皮外套脱掉、叠好。终于可以暂时摆脱这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了。
加德因从行李中拿出一个火把,并用魔法将其点燃,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芒,他向四周照了照。
“是这边。”
就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一样,加德因毫无迷茫地找到了正确的道路,带着加斯汀和菲娜向雨月之塔的深处走去。
还未等他们两人开口询问些什么,加德因便首先开口挑起了话题。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高度繁荣的文明曾经几乎覆盖整个大地。”
“你指的是安基尔文明吗?”
“我不清楚它的名字,只是,听说这个文明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天气都可以随意操纵。这桌雨月之塔,好像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建的。可是,不知从何时起,通过雨月之塔降下的雨变成了毒雨。然而此时,塔的机能的停止方法却有一半已经丢失。最后,人们只是将降雨范围缩小至塔的周围后便停手了。”
“一半?”
“是的。那个时候便已经忘却了正确的光之门应该是哪一扇。古代的人们虽然只是在将降雨集中后便收手了,但是却留下了‘万一降雨范围扩大的话,到时便只有将塔破坏这一个方法’这样的传言。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必须打倒的敌人,也没有什么必须翻越的墙壁。不过,勇者却必须做出选择,选择出一扇正确的光之门。为了防备这一天的来临,我一直在不断地修行。但那并不是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而是为了得到强大的内心。为了得到可以赌上姓名,凭运气选择光之门的坚定内心。”
“什么啊!那是!”
菲娜因惊愕不禁尖叫出声,而加斯汀却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样子。
“男人有必须要赌上性命的时候啊。”
“又来了,这与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这只是纯粹的自我牺牲而已,我决不承认这种行为是正确的。为什么你们不早点舍弃这个村子,迁移到别的地方去呢?那样的话,不就谁都可以不用像这样白白牺牲了吗!”
加德因静静地看着菲娜说:“你说得对,也许那才是一个真正正确的选择。这十年来,我与基德游历各地,亲眼目睹了各地不断扩大的灾难,以及那许多不得不舍弃自己村子的种族。但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还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刻,人们总会在心底保留一丝希望,并不会那么轻易便屈服于灾难,我们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