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的关系,同国际电话还是有点困难的,但短信的话,一瞬间就能传送过去了。这让我很开心。
我可以自由地发送短信。尽管在形式上我也是联合国军队的一员,但并没有执行什么需要保密的事项,连每天在亚利桑那州的巴林杰陨石坑进行的步行训练都能自由地写下来。
不过也说不定会有人在暗地里进行了检查,将不允许泄露的事项重新改写过了,但我感觉,至少我想述说给阿升听的事情还是送达了出去。比如说,亚利桑那的景色之类的。
我想,所谓的“荒野”就是这么一回事吧,这点我在美国的中部已经切身体会到了。
没有高山,没有森林,更没有街道。孤零零地伫立在这一场所,我除了震撼还是震撼。在日本境内,如果不是在北海道的话,完全无法想像这一景色,一切彷佛虚构的一般。
我驾驶着追迹嗻,在位于这儿的巴林杰陨石坑的浅湾边缘进行攀岩训练。
我把手机带到了驾驶舱中,每天都给阿升发短信,有时在训练中也会发。若是聊得起劲了,三言两语得短信一天足足要发50来条。
说起来,在日本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短信的习惯呢,感觉真不可思议啊。
短信像是交换了彼此的心情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无法相见,却感觉阿升比以前更近了。
【不过,直到现在我还是很惊讶。为什么美加子被选中了呢。】
他曾发过这样一条短信。
互发短信以来,他开始叫我“美加子”,而不是“长峰”了。我暗暗地感觉开心。此时,阿升的短信又来了。
【美加子,还好吗?】
上面如是写着。虽然感觉又点难为情,但很温暖。
以什么为基准选择刻意驾驶追迹者的人,这点完全是一个谜团,即使只是选拔成员都让人觉得很诧异。
我所在的美军基地中有50来个追迹者的选拔成员,虽然都在接受训练,但所有人都是从平民中选拔出来的信任。最小的和我一样5岁,最大的30岁左右,男女都有。不过没有一个人感觉有军人的气质。
我们也没有分发军服之类的东西,都穿着自己的衣服。
会操纵追迹者的教官有两人,不过他们说自己也不是军人。为什么不让飞机机师来操纵呢?
一切都是个迷。
我对阿升如此回复道。
【朋友擅自把我的报名表寄了过去】
我也只能这样跟他说。
【那不是笨蛋吗?】他回信说。
【美加子才不是笨蛋呢】
【自己称呼自己的名字,一看就是笨蛋。】
【吵死了!】
就像这样,我们发送了很多闲言辞语。
发送完短信之后,我会望眼欲穿地等着回信,一直心神不定。
刚刚才发送出去,马上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看,心想,应该回信了吧,怎么还不回呢。
如果很长时间没收到回信的话,心里就会有些稍稍不安,考虑着这儿和日本的时差,计算着短信应该什么时候收到,反正脑海里尽是他的事。应该已经收到了吧?还没有看吗?是一时太忙待会儿再发吗?现在都在忙些什么呢?到底怎么呢?
我就这样轻晃着身体等待,每当收到回信时,心中就会有莫然的感动,就像时精心养护的盆栽开花一般。
一开始我也会给妈妈发短信。
妈妈十分后悔当时不该把我送去选拔,她一直都心存内疚,每次回信都会如此说: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你啊。】
这些字眼总会出现在字面上的某处。
每次看到这些文字,我都感觉如坐针毡。于是,我慢慢地不再给她发短信了。
1月,我所在的里希提亚舰队搭载着追迹者飞往了西班牙。为了完成调查行星的任务,那儿聚集了里希提亚号、蕾达号、希马利亚号、艾拉拉号四艘宇宙飞船和全世界所有的追迹者。
我被分配到了里希提亚号。
到了2月,四艘宇宙飞船中的里希提亚载着我们离开了地球,在火星着地。过程还是相当的索然无味。
从我发送短信到阿升收到短信,竟然整整需要三天时间。
5.测试
来到火星圈已经有了两个半月了。
我讨厌的事情也增加了两件。
一件时看手机时没有收到回信。另一件时在驾驶舱空间里呜响的“卟——”的警告音。
这是让人很讨厌的声音,总是刺激我的神经。
在拼命练习操纵时还没怎么在意,但当我习惯了乘坐追迹者时,就越来越讨厌这种的声音了。
此时,那个声音有响了起来。
我得操操纵席——银色的操纵装置静止在火星赤道上空两千米处。
我的四肢都被装置固定了。
从高高的上空俯瞰时,能看到一片圆形的地面。
下方的火星大地有点像亚利桑那州,但呈现出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