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紧紧扶住我的肩头,从这些我都能感受倒她的存在。
我沿着河岸奔去,然后骑进了细长的沿江公园,纵穿过公园的慢跑行道是近路。
道路上到处都是像通道一般的油漆将要剥落的铁制藤架。穿越在通道下,感觉时而阴冷时而阳光。
穿过最后的藤架后,长峰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嗯?怎么了?”
“呐,快看,天空。”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估计不是在前进的方向,而是在旁边或是后方吧。两个人骑车时东张西望有点危险,于是我轻握住刹车,放慢速度停了下来,不过还是让我稍稍花了点力气才克服两个人的惯性。降速时自行车有点不稳,长峰紧紧地扶在我的肩上。
停下车后,我将双脚踩在地上,抬头仰望天空。
我的全身刹那像彻然苏醒般震撼了。
“是追迹者……”
八缕航迹云痕排成一列,朝远空蔓延开来。
从飞行方式都能看出那不是飞机。
因为速度不同,而且前进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和它相比,飞机像是喷射推进向前一般。而它不同,它像滑冰一般飞翔在天际。
和里希提亚一块在太阳系与塔尔西斯人作战的宇宙战斗机。
我激动起来。
那是世上就有300架的追迹者编队。
“好厉害啊……”
我情不自禁地感叹。
这是最大限度运用在火星遗迹发掘的技术制造而成的战术高速兵装(TRA),不久前只在虚构世界中才会有的人形战斗机。世上没有一个男生会不仰慕它。
它的飞翔方式明显不是飞机动力……
“呐,听说那东西连补给都不需要,一瞬间就能去到地球任何地方,好像还能独自冲出大气圈外……真厉害啊……”
我感概无限地自言自语道。
好厉害啊……
“真美啊……”
长峰也低声感叹。
是啊。
我也这么想。
八条细细的曲线划过天际,悄无声息地朝夕阳渐深之处延伸。
缓然延伸的感触美得无法形容。
我凝望着追迹者,直到它消失在视野中。
突然——
扶住我肩头的双手忽然加大了力量。
甚至让我有点疼痛。
我的劲部明显感到了她的呼吸。
“呐,阿升……”
右耳边飘来喘息般的声音。
怎么回事……?
长峰似乎有点不对劲。
长峰她——
想要说什么。
突如其来。
长峰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我能感觉到长峰的体香。
长峰的脸颊贴在我的颊边。
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但我无法回头。
“我呢……”
长峰的呼吸在耳边私喃,让我鼓膜有点酥痒。
“从明年起,就要坐上那个了……”
惯性真是奇妙。
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人已经开始萌芽的关系,之后也会一直继续下去,知道生叶开花。
我们以同样的速度,朝同一目标前进,之后我们的距离会慢慢地缩小。我一直都这样认为。
但这只是毫无根据的乐观而已。
我想像过,在现在的延长线上还会发生很多事情。
不如说,暑假和长峰一块去海边之类。
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愿望。
但此刻我却感觉,那些美好的愿望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漩涡中,离我越来越远,最后消逝不见。
长峰的一句低话,让我心中乐观的念头溃不成形。
6终结之日
到了第二学期,长峰忙于出行前的杂事,很少来学校了。我看着她空空如也的课桌,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哀伤。
12月中旬,终于到了她的出发之日。
我去了宇宙港,为她送别。
仅仅是,像是送别踏上长途旅程的友人一般。
我甚至还在心里天真地想,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7短信(Ⅰ)
美加子出发后第十天,我收到了她的短信。
当时是晚上,我正在写作业,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看了一眼发信人的名字,心想是长峰啊……但之后马上就怔住了。
虽说不知打道长峰的具体去向,但可以确定她已经不在日本了。
感觉真有点奇妙,她从海外发出的短信,和以前在同一个城市时没有任何区别。
冷静地想想,短信能发送过来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让我稍稍有点惊讶的是,环境变化那么大,而手机画面显示的信息却没有丝毫不同。如果像过去的书信一样,上面帖有外国邮票,倒也还想得通。
这是从亚利桑那州发来的短信。
我查阅了一下现代社会的资料集,才知道长峰现在是在美国南部,临近墨西哥的接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