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看来是迟到了。
里希提亚号稍稍改变了点角度,将船尾朝向我们,缓缓向天空上升。
鸟群向陪同机一样贴着飞船飞翔。
但是那艘船却将飞往鸟儿无法触及的高度。
宇宙。
太阳系全域。
我陶醉在这一文字之中。太阳系。多帅的感觉啊。脑海里全是自传、公转的天体形象。
喉咙感觉有点干燥。
当时的我14岁,无比懊悔着此时此地的自己只有14岁。
如果年纪大点就好了。
那样的话,也许我也能乘上那个了。
调查舰队的船员选拔不仅限于宇宙军。通过适应性检查,从普通平民中也能选出成员。
但是,他们怎么说也不可能选择一个孩子吧。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出生呢,
“已经离开这儿了吗?那次的选拔成员……”
我半是憧憬半是懊悔地喃喃道。
长峰心不在焉地随身附和了一句,像是“嗯”了一声。
里希提亚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看到轻薄的云彩缭绕在船身。
已经远得看不清了。
但我仍和长峰一起目送着它远去——知道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是的,当时的我丝毫没有察觉到,长峰……美加子是以怎样的心情凝望着它的。
473阶
白色宇宙飞船消失在视野中后,我和她都收回了视线。之后我推着自行车,和她一起走在放学路上。
我们经常,可以说差不多每天都这样一起回家。
这件事已经众人皆知,不算什么秘密了,所以周围的朋友老拿这个来取笑我们,当然,有时也会暗暗羡慕我们。
偶尔有人朝我们吹口哨,这时我总有点怒上心头,但长峰却像是若无其事一样,泰然处之。
长峰总是微笑着向我问我“怎么了”,所以我也会装出満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还是有点心存芥蒂。自己真是不够冷静啊!
不过说起来……
偶尔我会想,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凝视长峰时,我总感觉有点难为情,内心忐忑不安。
我很喜欢她的小习惯,偏着头把耳朵凑近我。想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
她小小的圆脸,还有淡漠的语气都很吸引我。
我将我对她的好感一点点表现出来,她也同样一点点表现出来,如此反复积累,不知不觉中就发展成了现在的关系。
我们从未说过奇怪的话,也就是说,从来没说过类似喜欢之类的话语。
但我们通过言行举止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感情,我喜欢她,长峰也对我有好感。所以,我们完全没必要去试探彼此的想法。
至少我想要这样认为。
不过说实话,我有点害怕知道她的想法。如果一切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她仅是一笑而过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或许会有死的念头。
正是因为有这种暧味不清的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有点缥缈而不安。
我们彼此都不敢过多地介入对方的世界,只感小心翼翼地靠近。有点焦躁不安,却也乐在其中。
所以,尽管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但和长峰两人独处的时候,知道现在还有点紧张。
“听说那艘船到过太阳系所有行星。”
走在铁路沿线的道路上,我一边听着远方电车的声音,一边说。
“嗯……”
长峰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回答得有点有气无力。
“像是在追赶袭击了火星得宇宙人吧。”
“嗯……”
“能坐上那个的也有从贫民中选出来的人哎。那样就能免费环绕太阳系一周旅行了,真好啊。”
“嗯……”
大片的积雨云略带点橙色,缓缓地流动。长峰一边远眺着天空,一边无精打采地走着。我推着后论吱嘎作响的自行车,跟在她身边。
“塔尔西斯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嗯……”
长峰的回答过于心不过焉,我想,这下可糟了。
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害怕喜欢的女生在自己身边感觉百无聊赖。
正想穿过空地中央那个小小的铁路道口时,红色信号灯亮了起来,同时铃声也开始铛铛鸣响。我们只好停住了脚步。
“长峰,你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吗?”
我试探着问她。这倒是个比较单纯的问题,毕竟最近新闻也好报纸也好,炒得这事都沸沸扬扬了。
“嗯?”
长峰微微转过头,视线投向了远方。横穿的列车遮住了她的视线,那是一辆特殊货物列车,车厢表面印有联合国宇宙军标志,它将开往宇宙港。不过说起来,车身还真是长啊……
列车的轰鸣声回响在四周,这时的长峰一脸愁闷地缄默不语。
货物列车比想像中的还要长。
终于穿过之后,长峰短短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