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鬼叫!修,把那个白袋子拿过来!」
「是!」
装在袋中的无数小圆弹被打向了敌人的侧舷。
葡萄弹是在数十米方圆内散射的对舰对人用杀伤性兵器。能将敌舰的外板打得千疮百孔并杀伤躲在后面的敌兵。
远距离狙击的精密炮击战已经结束,现在轮到大炮间的近距离搏斗了。
在这种情况下最具特效的当属盘踞炮列中央的重炮了。这是一种炮身很短的大口径炮,近距离时能发挥极大的威力。
赛内卡对着重炮下达命令:
「圆筒霰弹,装弹!」
命令立刻被执行。
炮手们将圆筒形状的特殊炮弹装进炮口内,瞄准了敌舰的中央开炮。猛烈的爆风瞬间席卷了敌舰的甲板。筒中包裹着的上千发小枪弹在极近的距离下四散飞射,身处中央的人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已经从人类变成了『曾经的人类』。
这场大屠杀消灭了敌方的操帆人员,敌舰失去了控制。
他们顺着海风离开战场。似乎完全丧失了战意。
从逃走的敌人身上撇开视线,赛内卡喃喃地说:
「还剩两艘。」
Ⅲ
「怎、怎么会这样……」
沃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艘编制的舰队,居然会被区区一艘小型舰击溃。
简直像做了场噩梦一样。从战斗打响直到现在,那艘敌舰都有着明确的作战目标,以超越人类的速度执行着精准的行动。
而现在,正在尽情地蹂躏除本舰以外的最后一艘船只,没多久己方就陷入了无法战斗的境地。
「如此迅捷的行动……如此的强大……」
看到自己费尽半生心血才打造出的舰队瞬间就被消灭怠尽,沃恩茫然地感叹。他也只能感叹。
『那样的敌人,该如何与之抗衡呢……?』
即使连这艘旗舰上的船员们、他自认为是精英的男人们,也同样与之相距甚远。
面对着远远超乎想象的敌人,自己人已经狼狈不堪,完全乱了阵脚。
「阁、阁下……」
站在身后的副官,声色颤抖地报告说:
「六号舰已经向敌人投降了。现在除了本舰以外,全部……」
「不要慌!」
沃恩叫道。这句话其实有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方,不过是艘小女孩们驾驶的船而已。更何况打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那样的对手有什么好怕的!?」
他拔出剑,将剑尖指向了烈马号。
「把船靠过去!我要亲手击沉她!」
Ⅳ
「敌旗舰,径直冲了过来!」
瞭望手的叫声遍布船内。
「总算来了。」
法牡兴奋的说。
她正和修芬一起用提桶盛起海水,冷却热到碰都不能碰的炮身。
海水『滋滋』的蒸发,留下了一股海边特有的海腥味。
顺带一提,直到刚才都和她们在一起的艾莲丢下了冷却炮身的命令以后径直离开,去找一门能保证她自己开炮的炮台了。
「可是法牡,敌人的旗舰要比我们大很多呀?」
「恩」
水蒸汽的对面,法牡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点头答道。
「炮台数比这里多一倍以上。水手数估计有三倍多吧,而且,这里的炮台又是这副惨样。再加上大家都累了。硬碰硬肯定赢不了。」
「那,该怎么办呀?」
「这个嘛」
被问道的法牡,明明已经陷入了危机却显得很轻松。
「拖得太久的话,被干掉的敌人重新杀回来的可能性很高。所以必须在短时间内,确确实实地干掉对手。因此,能奏效的办法只有一种:白刃战以外别无他法。备好武器冲入敌舰,杀掉或逼迫敌方指挥官投降。想凭炮击是赢不了的。」
「原来如此……还有呢?」
「想对敌舰发起冲锋,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登上敌舰。如果从侧面硬接舷的话,会被敌人强上一倍的炮火当成活靶子。而且即使登上了敌舰,不事先削减敌人的数量也是赢不了的。」
「这乞不是走投无路了么……」
「不,有制胜的方法。」
「无法靠近吧?那该如何冲上敌舰呢?」
「简单。重点在于:把战斗带入敌方无法反击,只有本舰可以单方面炮击的局面。」
法牡自信满满的说。
「嘛,等着瞧吧。那个船长做得到的。绝对」
提到那个船长,她此刻正软弱无力地呆在船尾甲板上。
毕竟半天前她还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这么短的时间内身体是无法康复的。
「坐下来指挥如何?给您端椅子过来。」
「别说蠢话,副长。那种丢脸的样子成何体统。好了,你快下去准备吧。呆会儿就该你上阵了。」
「……是,长官。」
艾莉尔敬礼后离开。当她从视线中消失时,赛内卡抓住拉亚的肩膀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