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夏武斯旋即离开了帐篷。卡贝露瑞夫虽然也起身走到外面,却已经见不到武官的身影。
倾斜颓圮的墙壁与屋顶之间,紧急插入了支架,以稳住房屋结构,由于发电机燃料不足,重达数吨的滚轮印刷机被推入里面,以蒐集不是的燃料部分,新闻记者汤济。黑立特手上抱着一捆纸,从犹如战场般混乱不堪的印刷工厂里,仓皇失措地冲了出去。
回到编辑室之后,黑立特又被迫做了些杂事。之后才走了一小段路,到崩塌的咖啡馆去。敞开大门的咖啡馆,里头已经桌椅散乱,他随手立起了张椅子,又找了张桌子。他无意识地拾起了个杯子,里面的奶茶不到七分满,他装模作样地作出啜饮的姿势——但,可怕的尘埃气味让他吐了出来。
黑立特皱着一张脸,摊开了带在身上的纸。这张小报只有普通报纸的四分之一大。如今也无余裕设计漂亮的版面——而仅是将两种大小的印刷体,硬塞入版面的粗俗式样。
纵使如此,这也是地震后首次发行的刊物。黑立特彷佛要将它生吞入肚般地读着报导。
一辆轰鸣声响亮的重型机车,驶到了黑立特附近停了下来。那是他的同事瓦修·古意德鲁。
占意德鲁的神情依旧冷漠,在黑立特身旁缓缓坐下。黑立特盯着报纸,头也不抬地说道:
「看!这是咱们媒体人的辉煌战果。你认为,我是怎么保护滚轮印刷机的呢?在地震剧烈摇晃之后,工厂的人全都出动,把它绑上绳子,然后拉了出来喔。那玩意儿可是超过两吨半呢!之后为了防止被雨水淋湿,硬拿外套绑起来将它包住,快累死人了!不过,这也是受亚寿奖的驱使。」
「家里怎样了?」黑立特抬起头问道。
「没事。」
古意德鲁拿下了太阳眼镜,用手摩蹭着没刮胡子、犹如熊一般的脸。
「地震那时,家人碰巧带着孩子到附近的公园玩。没有受伤。」
「这样啊!太好了!」
黑立特的眼神发亮,拍了拍古意德鲁厚实的肩膀。古意德鲁脸上完全没有笑意,再度戴起太阳眼镜,盯着黑立特瞧。
「那么,你独自在这里做什么?总不可能特地给我时间,要我回家一趟吧?」
「有一些事。先别着急,过来看一下这个。」
黑立特意味深远地挤眉弄眼之后,拿出了报纸。古意德鲁做了像是在神社祈福的动作后,将报纸拿了过来。
「真是可喜可贺啊。托兰加学报由我们主导了吗?」
「非常遗憾,这是社长弄出来的。而且,总编辑也还活着。他断了一臂,却依然能乱吼乱叫,大声嚷嚷。即使有人想杀了他,大概怎么也死不了吧。」
「这真像他的风格。哼,内阁阁员全都死光了。赛腾议员当了临时首相,多半今晚就要组了吧……」
「相当于帝国大脑的内阁,全部由新成员顶替,如今有了新气象。虽然情势如此,想必末来的新内阁十分艰苦。」黑立特探出身子,兀自解说起来:「因房子烧毁而无家可归的灾民,大约有二百八十万左右……与四十几万的死者相比,这些人才是重担。首先,是食物问题。在普拉多,火灾后早已发生挣夺食物的事件。之前还有一些人,因为不知道帝都内还有储粮,遭到活活饿死的命运。此外,还有衣物与房舍的问题……虽然难民目前全都集中在临时避难所,也只能穿着破烂衣物,我想只要再过一个星期,种种不满的情绪就会爆发。无论是盖新的屋舍,还是要他们换地方住,都会有一堆纠纷发生。而且,光是发放一次补助金或慰问金,就需要好几千亿……因为灾民们的工作也没了,还要协助他们就职:学校崩毁之后,还要开设临时学校——政府的工作堆积如山。照顾灾民是极为费时费力的工作。」
「即使如此,人能平安无事最重要。」
「是啊。不过,对受伤的人来说,就非得忍耐不可了。有三成以上的诊所、医院,都难逃倾倒、损坏、烧毁的命运,在人员与设备方面,医生、护士、药品、病床,也部分别减少了一成至三成。在诊察方面,也发生了轮班争执,关于诊疗报酬的计算,也变得乱七八糟——该缴的人没办法缴,索讨的人也要不到钱,弄得天翻地覆。还有……那个,估计还有五万以上的人还没救出来。那些人几乎都是重伤患者,未来医疗院所会更爆满。现在这个时点,或许连感冒都可能会致命。」
「灾情可真是严重啊。哎呀,这样就没了吗?」
古意德鲁将报纸左翻右翻,满脸狐疑。
「没有地方新闻吗?我还以为康加达或者邻近的兹伐克,会出动人手协助救援呢。」
「出动了哟。地方自治体和帝国陆军的地方军团,从破晓时分,就陆续送出救援物资。然而,之所以没有报导,有两个理由。其中一个是:他们还没到达。」
「还没?兹伐克不是只离帝都三十公里吗?」
「不不不」黑立特一副理所当然地摇着头:「交通阻塞了。虽然帝国陆军和帝都厅豁尽了全力排除道路障碍,但塞得爆满的车辆要清除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位于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