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自有形之物,更何况,所谓的政治理念,并非从统治者的威权中衍生而出,而是从为人民服务的必要而产生。你若身为当政者,绝对不要忘记这一点。人民的利益,才是你首先应该追求的——
希马克是什么时候说的呢?对!初次站在贾鲁达土地上的时候。当时,自己亲眼目睹那个国家的惨况,土地因为战乱荒废,整个社会失去了秩序。
经过了三年的努力之后,那块土地终于勉强建立起秩序。在情况雷同的情形下,当时做得到的,现在也一定做得到。
「没问题的。」赛伊欧转过身说道。
苏连诗虽然担心地露出狐疑的眼神,不过还是默默点了头。
那些帝国陆军的兵士们,打从一开始就以怀疑的眼神盯视他们。赛伊欧走近了那些兵士,对他们说道:「这里负责的长官在哪?我想知道救援进行的情况。」
「现在正是治安警戒状态,这些事不能告诉一般人——」一名士兵说道。
「我是内务省高阶文官的朗卡贝理!警政事务是内务省的职权,不必军方多嘴!」
身为军人,很少有人具备流利的口才。当那名士兵冷不防地遭到斥喝,他的表情顿时僵咖硬起来。不过,伫立在附近,佩带着肩章的军官,却嘴角微扬地冷笑道:「阁下是内务省官员吗?您似乎不晓得现在已经发布戒严令了吧?」
「戒严令?」
赛伊欧蹙起双眉问道,他转头看着苏连诗,苏连诗也摇了摇头。
「没听说,司令部什么都……」
「那位是天军方面的军官吧?戒严令是帝国陆军的代理参谋总长阁下发出的,随后也会一并通知天军,希望你们能遵守这里的指示。」
「这、这未免也太蛮横独断了吧!即使是代理参谋总长所发布的命令,未与相同层级的天军商讨,便迳自决定戒严的事!不,在这之前,高皇曾经下过敕命了吗?」苏连诗脸色紧绷地说着,但军官那副不屑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蔑视天军,他只是沉默不语。赛伊欧冷静地制止了苏连诗。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在戒严法中,应该有允许军队司令官单独发布命令的条文……是适用这一条吗?」
「不愧是中央文宫,记忆力真好。」
军官愉悦地点了点头。
赛伊欧暗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说道:「发布戒严令,并非用以掣肘所有官员的行动。为了今后彼此的合作,请你告诉我,是哪些人被埋在那片瓦砾之下?你们有找到什么人吗?」
「不能将我个人意见告诉您。」
「那么请代我去询问你的长官。拜托了!」
赛伊欧深深鞠躬,苏连诗则在旁茫然注视着他。那名军官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只得拿起了无线对讲机。
过了一会,他装模作样地说:「我就转告你营长好意告知的话吧!他说,现在被救出来的十几个人,都只是低阶文官,从那些人口中得知,因为中央官厅召开了课长级的会议,所以那些出席会议的中阶文官已经凶多吉少了,不过,内务大臣或其他高阶文宫,则因为公差外出的缘故,或许平安无事。这样你满意了吗?」
赛伊欧短暂沉默之后,鞠躬道谢。
一离开那个地方之后,苏连诗便以责怪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要鞠躬?那摆明就是政变吧!那些家伙根本就是叛军。再说,首要的任务,应该是尽力协助消防队,但他们却完全不伸出援手,光是待在那里看着!」
「你这家伙真是奇怪啊……只要戒严令一发布,文人领军(注10)的原则就已经不再适用。即使要非难对方,若是行动过于冒失,那可是会被他们逮捕,被拖到军事法庭上受审啊。如今只能暂时隐忍,到了那些家伙们管不着的地方,才能任意地依照我们的想法行事。」——
注10文人领军(civiliancontrolofthemilitary)意指,在政军关系上,由身为文人的政治家率领军队的基本方针。也是政治原则上优先于军事的理念——
「你不觉得不甘心吗?」
「我甘不甘心无所谓,所谓的公仆就是——即使要舔泥巴,还是得干下去的人。」
二人停了下来互看着对方。苏连诗茫然地说:「您也真是个奇怪的人。」
「……怎么这么说。」
「话说回来……刚刚得到的消息,不算是个好消息吗?」苏连诗改变语气说道。
赛伊欧再度向前迈开步伐,冷冷回问道:「哪个部分?」
「那些中央政府的高官们,应该还活着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您前来寻找的权威人士也……」
「那些高官先前待的地方是议事堂。不仅只有内务省,而是所有中央部会的高官都去了那里——因为要替那些大臣们答辩,我想,甚至连次长级以下的局长们也应该都去了。」
苏连诗略为语塞,提心吊胆地说:「……那是,在日晷宫吗?」
「在降落到这里之前,你应该就已经看见惨状了吧……」
抵达了雅修巴寺院,二人抬头望着圆顶掉落的伽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