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你真能对我说明,那并非为了取得司令官的军阶,才将它化为既定事实所作出的事吗?」
「纵使如此,那又怎样?」
格雷汉以锐利的眼神盯视着塔欧斯,让他被盯得无法动弹,只得闭口不语。
「皇宫崩毁,军务大臣与作为幕僚的将军,都随着军务总省的毁灭,全数死于非命。如果想哀悼他们,自然可以不拘形式地进行哀悼。但是,按照陆军军制,指挥权已正式转移到龙嘉阁下身上。既然如此,纵使是与身分不相称之重责大任,也必须心甘情愿地承受,为了帝都的安定而粉骨碎身,这不是军人原本被赋予的使命吗。我说的有错吗?」格雷汉口吻中带着坚定的信念。
塔欧斯的嘴唇虽然颤动着,但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军制是为了进攻其他星球而设置的制度。为了改变军制,大多数的陆军首脑今天群聚于军务总省。地震好像专为狙击那些首脑似的发生了,让他们在同一时间死亡。虽然军队首脑集中在同一个场所,在危机管理是很大的错误,但却不能归咎到格雷汉或龙嘉的身上。他们两人也只不过是帝国陆军第一军团——帝都卫戍连队军团的司令官及幕僚,然而现在,他们却必须指挥整个帝国陆军,这种情况虽然异常且可说是无法无天,不过,按照陆军军制的惯例,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帝都如今处于未曾有过的混乱当中,为了镇压混乱,军队强力镇压是必要且不可或缺的。你却说这是专擅独断,而打算阻挠……我想,即使指责你才是专擅独断的人,也不会说不过去……」格雷汉咄咄逼人地对着塔欧斯说着。
「可、可是,竟然要发布戒严令,强权也该有个限度吧!」塔欧斯悲鸣般的叫喊,是出自于身为文官的信念。
为战斗而存在的军队,原本就不具有行政及司法方面的权限。逮捕犯罪者,是警察的工作,对犯罪者给予法律制裁,则是法院的管辖范畴。然而,当社会从根本动摇、陷于战乱状态之时,仅依靠警方与法院,是无法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善的。
在危急时刻,让拥有独立编制、组织稳固的军队,取代司法及行政的地位——这就是所谓戒严令的理念。不过,这是一把双面刀。军队拥有各种武器,有着无与伦比的物理力量,若是在街上行动,无人有实力来制止他们。军队是否逮捕了无罪的人,是否要使其背负罪名,都取决于军人的良心。
于是,军人放弃了自身良知,被绝对的权势诱惑的恶例,由古至今可说是不胜枚举。
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戒严法对于宣布戒严有着严格的限制。
在帝国里,唯有兰加高皇能宣布戒严,而且仅限于议会闭会之时;此外,还必须由身为法律守门者的枢密院准许。不过,对军队擅自行动的煞车机制,也只有这些而已。
「出示你们取得的许可令状!」塔欧斯大喊着:「你们这些军人,根本没有自行宣告戒严的权限!这是严重违法越权的事!」
「参事,军方是有权限的。」
「你说什么?」塔欧斯反问。
「戒严法明文规定——平时若出现需要临时戒严的状况,应上禀最高司令官,请求许可,但时机迫切,且通讯断绝,而无法请求许可时,得迳自宣布戒严。听清楚了吗?现在的情况,正是『通讯断绝,而无法请求许可时』吧。」格雷汉压抑着怒气,对塔欧斯说道。
「虽然有这样的条文!」
「这个时点已经不是讨论条文如何解释的时机。况且,我们为了要遵守法律条文,已尽可能的履行了适合的法律程序。」格雷汉严声说道:「我们已经请求枢密院准许。而且,目前侦搜小队已经在搜寻着高皇的下落。参事,难道你要妨碍陆军发挥力量,坚持遵守琐碎的法制,弃人民于不顾吗?」
格雷汉提高声调,最后转为咆哮,声音在总指挥室回荡着。好几个人的视线聚集了过来,菩欧斯吓得瑟缩起来。
「不过、不过——」
塔欧斯认为这句话是自己最后的武器,硬是挤出声音说道:「那么,即使不出动军队维持治安也可以吧,为何不直接投入救灾呢?」
「痴人说梦。」
「吱!」的声响传来,龙嘉中将旋转椅子,转身面对着两人。
头发半白的老将军,深陷的眼窝里,眼神充满了嘲笑。他凝视着塔欧斯说道:「塔欧斯先生,您可去过贾鲁达?」
「不,没有。」
「那么,你大概也不太了解吧。那些贼徒——那些贾鲁达族民,是如何的恶劣与龌龊?」
龙嘉中将的表情既未露出笑容,也未显露憎恶,他眯起眼睛诉说起往事。
「贾鲁达族的那些家伙,是一群狐狸啊!不但性格狡猾,而且头脑聪明,行动敏捷,专挑我方的弱点攻击,他们灵巧的行动力让人吃惊,但是却没有与我方正面对抗的勇气。只要军队一前进,他们立刻逃走;军队一撤退,他们就不断迂回;军队一休息,他们就突袭。他们摸黑在粮食中下毒,暗杀熟睡的将兵,放火烧营然后遁逃……即使我方以大军压境,也不敢对他们大意。即使派出人员监视他们,让他们不得不乖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