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请您理解;根据目前所了解的状况,帝国中央政府几乎已经停止运作了。现在帝都仍然保有行政机能的地方,也仅剩下这里的帝都厅。」
「什么……」
真流寺不禁愣住,张大了嘴巴。过了一阵子,他忽然拉开了嗓门喊道:「找!去找!虽然电话和无线通讯都不行,也还可以开车,或是以滑翔机飞行……还有许多其他的方法吧?总而言之,想办法取得连络,找出取得连络的方法!」
「阁下,您所说的那些方法,我们全都已经试过了。尽管如此,仍然无法取得连系。无论如何,都请您心里对这些事情有个底,然后再思考对策吧。」
主任秘书作出恳求,真流寺咬着牙发出呻吟。突然,他眉头一皱,转头看着局处长们。
「等一下……如果是这样,那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刚才那些情报,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是部下出去调查之后才知道的吗?」
局长们面面相觑。官阶最低,代理水利局长的课长,以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说道:「都令阁下,那是从坐在那里的……代理总督那里听来的……」
真流寺想都没想,就朝赛伊欧他们的方向斜睨了过去。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插手,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真流寺刚要将这句话说出口,却又把话给吞了回去。
在赛伊欧的周围,他的部下们依然忙碌地来来去去。除了赛伊欧本人外,没人留在座位上。他们不停朝着帝都厅官员的方向走来,与官员们协商,压低声音发出动员令,然后再度快步回到座位上。站在赛伊欧身旁的军人,也不断对着无线对讲机低声私语,然后再向赛伊欧报上口。
他们不停奔波的样子,恰好与局处长们的情况成为强烈的对比。真流寺召集局处长们前来开会,竟然不到五分钟时问,就全部集合完毕。开完之会后,那些局处长们摆着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颓然丧气地并排坐着。这些人原本该负责的工作,现在变得如何了?为何还有闲暇到此地出席会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年迈的总务局长心里焦急地说道:「都令,关于受灾者的数字……」
「怎样!」
这些数据全都是从代理总督那里听来的,虽然如此,我自己也了解一些情况;如果范围仅限古托兰加十六街的话,报告中只有三万名死者;然而,从这里的屋顶所见,我不认为受灾的状况,仅仅只有三万名死者而已。我想目前情况非常糟糕,严重程度不知远比预计的数字多上几倍。」
「你所谓糟糕,是哪里糟糕了?」
「也就是说,我刚刚描述的情况,不就表示,死者数量已经多到无法统计的地步了吗?只怕,光是这里就超过十万人……」
真流寺宛如挨了一记闷棍似的,顿时语塞,放眼望去,每一位局长的脸上,全都浮现了担心和畏惧。
自己慢了赛伊欧好几步,对目前的状况显得无能为力——还有超过半数的部下不在工作岗位上,而平时在联络上作为方便的电话或者通讯,目前全都无法运作,即使想进行救援行动,也难以动员起来。
真流寺彷佛头上被浇了盆冷水似的,不住地颤抖着。他心里忖度着,现在不该是感到无力或愧疚的时候!如果事态已如总务局长所说的那般严重,那么现在已经是刻不容缓的紧急情况了。电话或通讯要是不通,不管要跑要爬,都得将情报弄到手里,才能采取必要措施。所谓的采取必要措施,就是动员人力。动员人力正是政府部门的工作。
「抱歉,可以借我一点时间吗?」真流寺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个人,对着他如此说道。
真流寺一回身,便瞧见一名裹着真皮外套,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子,单手拿着笔记本,正在盯着他问。真流寺反射性地伸直了背脊——他以自身的经验,嗅出了这个男人的来历。
「什么事?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托兰加学报』的黑立特,您是真流寺都令吧?您已经要求军方支援救灾了吗?」不出真流寺所料,这个男子果然是与媒体有关的人。不过,真流寺反而对男子提及的事产生了兴趣。
「军队?」
「还没吗?您无法以都令的名义求军队出动吗?还没做这件事的话,最好开始动作比较好。」
「你……帝都的都政,用不着你这外人插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现在是紧急时刻,谁快将这家伙撵出去!」
随即数名官员跑了过来,说着「得罪了」,就将拚命挣扎的记者强行带了出去。真流寺如今也没有闲暇做表面功夫,他拭去额头的汗水,慌张地回头看着主任秘书。
「对、对,请求军方动员!十万火急,对军务总省发出请求!」
「连络不到军务总省……」
「那么,不管是兵营还是驻扎地都可以,快传达下去!」
主任秘书说了声「了解」之后,便迅速离去。真流寺锐利的目光,随即转向其他的局处长们。
「虽然是新闻记者说了之后我才注意到,但似乎还有不少能够立刻采取的措施。现在不是你们愣在这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