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哇哇哇——」
恭太郎化为掠过天际的一颗流星
只有米伦还事不关己地泡在浴池里,心满意足地发出“啾”的鸣叫声。
第二天的夜里
在后宫深处的小树林中。恭太郎抱着膝盖蹲在一棵大树的树根处。
在浴场发生的那件事,恭太郎几乎完全记不得了。
但是、匹克露对自己说「这次的作战真是可惜!但是知道了古板的恭太郎会在特定条件下化成野兽,这也是一大成果。你就好好期待下一次的作战吧!啊哈哈哈」
现在的恭太郎情绪非常消沉,心情低落得已经无法重新振作起来。几乎快要落泪了。不、老实说吧。虽然姐姐告诫过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现在的恭太郎已经眼泪汪汪了。
「糟透了我简直就是可憎的禽兽可恶的恶汉既卑劣又无耻一无是处的我还是死了比较好啊……」
恭太郎不停地低声诅咒自己。毕竟自己曾经差点推倒过公主们,而且事后还完全不记得。
「在我的心底居然隐藏着那样的野兽吗……?」
谨严耿直、朴实刚毅、品行端正——对于把这样的生活方式作为人生信条的恭太郎来说,在浴场发生的那件事足以动摇他信念的根基。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恭太郎凝视着挂在腰上的木刀。
姐姐的话在脑中回响。
「与命运的女孩相守一生才是男子的本愿!」
「这样下去不行……。无法成为堂堂的男子汉」
幸亏这一次没有铸成大错、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化为野兽。
失去控制的自己也许会毁掉出嫁前女孩的清誉。
就算这是公主们所希望的,恭太郎也决不能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
恭太郎仿佛寻求救赎似的,眺望着城墙附近。虽然被藏得很隐蔽,所以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这一带应该有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虽然挂在上面的大锁看上去很结实……但用木刀全力斩击的话应该还是能破坏的。
逃走吧——恭太郎脑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虽然师傅告诉过他,如果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必须要得到能使用强力魔法的女王的帮助。但是、也不一定必须是特莱克瓦兹的新女王才行吧。其它国家的女王应该也有强大的魔力。
比如说、与特莱克瓦兹敌对的国家的君主,她应该会很乐意送恭太郎回日本的。
可是、恭太郎马上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我不能逃走」
虽然进入后宫已经差不多过了一星期,但老实说恭太郎一次也没产生过想回去的想法。
当初所持的「想要帮助公主们」的想法也并没有消失。
正因为如此,现在的恭太郎非常苦恼。
如果尤菲娜等人陷入困境的话,自己很愿意出手相助。这种心情绝无虚假。
如果自己真的是被女神选中的救世主,恭太郎也觉得很光荣。
但是、和不喜欢的女孩生后代这种事,不管别人再怎么拜托,自己也绝对做不到。这种事完全是人渣的所为。
然而、如果被公主们诱惑,又会忘却自我而化身成野兽……
可恶、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对了,和五位公主中的某一位坠入爱河不就行了吗。这样一来,就算和她生孩子也不会违背道德伦常。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脑中浮现出的是——尤菲娜的面容。
「我在想什么啊?」
恭太郎马上又摇头否定。
她不是非常讨厌我吗。而且我对尤菲娜那种凶暴的女孩也不感兴趣。我们俩绝对不可能变得相亲相爱。
可是也很难想象自己会和另外几位公主发展成恋爱关系。应该说,为了生后代而恋爱这种想法本身就不忠诚吧。顺序完全弄反了啊。
「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恭太郎烦躁地抓着头发。
敌人与同伴、善与恶、忠诚和不忠、贞淑和淫乱——这些原本应该截然相反的概念,现在界限却变得模糊不清。现状极为复杂、因为复杂而产生混乱、因为混乱所以内心动荡不安,仿佛是在没有出口的迷宫里徘徊。
如果——
如果能找到一个坚定的目的——
如果能找到证明自己是正义的指针、就无需如此苦恼了吧。只要能找到这一指针,我就能为了实现它而勇往直前。
但是、那个目的究竟是什么?我现在应该如何去做?
无论怎么思考也找不到答案。
空虚地仰望着悬挂在空中明月、恭太郎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究竟像这样抱着膝盖坐了多久呢?
突然——咚、咚、咚、咚、咚、
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地道的暗门被打坏弹开。
恭太郎慌忙站起身,一条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从地道中出来的是一名黑色长发及地的少女。年龄大约十几岁吧。穿着一袭仿佛融入夜色的黑衣、佩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