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部从旁发问。
将子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双方可以用在比赛中的棋子数目是固定的,所以我利用了你们两位局外人。」
「原来如此,拿我们当棋子来用是吧?可真看得起我们。」
黑部带着几分自嘲笑了笑。
但红却没有这种心情。他不敢相信会是将子,那个聪明伶俐,一直鼓励身边人们的将子;那个说到自己喜欢大海,流露出羡慕神情的将子,竟然会利用自己。
红想要对将子问个清楚。
希望她能否认这一切。
「——你早就知道EME的存在了吧?」
黑部出声询问。
将子点了点头。
「是的,活在我们这种世界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EME的存在,而且我的父亲也曾经受邀参加这个组织。我早就想到一旦发生这类事件,你们一定会派人来。」
「……原来如此,那么破了老朽的皇后……破了人面蝎尾狮的,也是你们了……?」
一豪森问了这句话。
黑部默认。
将子看着豪森说:
「是。家父接到您提出的西洋棋局邀约,带着十五只式神前往英国。然而父亲却受困于伦敦地下铁的构造,简直就像只懂将棋棋盘的人,被丢上西洋棋棋盘上一样。」
「……毕竟两种棋赛不但棋子数目不一样……棋盘的格数也不一样啊……」
「是的,家父败在地利上。我的父亲失去了东洋术者代表的尊严,失去了当代顶尖式神师的名誉,甚至还失去了右手。但回国之后的他,却不认为是东洋的法术输给了西洋的法术。从那一天起,就开始对刚出生的我灌输式神法的一切。我的每一天,从日出到日落,就只是为了成为最顶尖的式神师而活,不,就连日落之后的时光也都被迫奉献出来,这一切就只为了赢你,豪森先生。」
「原来如此……所以你终于顺利报了大仇……呵、呵呵,那不是很好吗……」
「一点都不好!」
将子的语气突然转为激昂。
简直就像龙被人碰到了逆鳞似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在那场比试分出胜负的时候,没有要了他的命……!为什么让他带着伤活下来,成了那种被执念控制的魔鬼……!」
她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话。
几乎让人光听说话的嗓音,就能够体会到她的人生过得多么惨烈。
「我……我之所以邀你参加这场棋局,不是为了替父亲报仇,也不是为了证明东洋的法术胜过西洋的法术……」
「那为什么?」
黑部问道。
豪森已经面无血色,只像支坏掉的笛子似的发出喘息声,甚至看不出他还有没有在听众人说话。
「那是因为……因为我除此以外别无所有。」
将子流露出一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的表情。
那是一种让人光看都觉得心痛的表情。
红觉得自己胸口一阵绞痛。
「父亲养育我长大,就只为了这个目的。对我来说,这个目的就是一切。要是不去做这件事,我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而生的呢……?我是为了将自己的存在意义正当化,才提出了这场对决。就连那个人死了以后,不,应该说就连我亲手杀了他以后也是一样……」
「!」
红跟黑部的表情都当场僵住。
将子以一种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的笑容继续说下去:
「事情发生在一年前,那时我可以同时操纵的式神数目,终于追上了家父过去所能操纵的数目。有一天,我形成的式神走向家父,要了他的性命。没错,我用心中对父亲的憎恨形成了式神,而以我的憎恨做为生命泉源的式神,达成了使命……!」
红跟黑部都无言以对。
将子以发抖的语音继续说着:
「我想要逃离父亲的魔掌。为了让自己的过去正当化而磨练式神法,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正当化而提议比试。可是我越是这么做,结果就越是让家父称心如意。嘻嘻,很可笑吧?」
将子带着几分自嘲笑了。
不,是哭了。而她又继续说了下去:
「结果我只不过是家父创造出来的式神,只不过是家父用来代替他完成自身目的的……」
就在这时,巨龙发出轰隆巨响,应声崩溃。
大量的质量一瞬间还原成了泥土,因为被神龙咬在嘴上的豪森死了。
神龙颈子一扭,将咬在嘴上的豪森甩了出去一豪森就像蝉褪下的空壳似的,随着一声轻响落在土块上。
「他就是魔法师豪森啊——」
黑部一边把手枪的弹匣退到地板上,一边低声说着。
接着从挂在腰带上的袋中,取出最后一个弹匣,装进手枪之中。
「在伦敦地下街事件再往前推十五年前,也就是距今约三十年前,一名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魔法师过世,享年七十岁。真没想到这个可以同时操纵数十具魔像,甚至有人说可以影响国家政策的魔法师,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