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的那一刻。
他突然回过神,遥在逆光中露出微笑。
绫人的心脏开始扑通作响。
遥的心脏也开始扑通作响。
两人自然地拉近距离,绫人的手指碰触到遥的手。两人微微一震,理由却并非因为寒
冷。如果硬要说,可以说他们是害怕自己心中涌出的感情吧!他们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感到困惑。
夕阳映照著两人。
心跳声越来越大。遥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再度别开目光。绫人也说了声「抱歉」後垂下视线。这次,换成遥悄悄握住他准备抽走的手。接著她微微点头。
心意在两人相系的手之间流动著。
两人的眼眸正彼此凝望,绫人眼中只有她,遥的眼中只有绫人。心意在两双眼眸之问流动著。
流动的感情抹消了迟疑,两人不知不觉问拥抱在一起。
就像太阳快下山时影子会拉长一样,浩子的心意也长长地拖在她的背後。
尽管她当个烂好人,修复了绫人与遥的关系,这件事却在她的胸中深处留下始终无法痊愈的伤口。
浩子察觉到,自己喜欢绫人。
在失去的时候,人才会察觉到失落物的重要性。如果没失去,她就不会发觉这份心情。不过,已经太迟了。她只能对自指缝问流逝的事物哀叹不已——
这也是无可奈何。这样就好了。
浩子不知道有多少次这么说服自己。恋爱会很残酷地选出赢家与输家,输家什么也得不到。输家只会悲惨地遭到舍弃。原本甜美的恋情滋味化为苦涩的失恋滋味,却还像是沉淀物般始终残留在舌尖上——
那感觉是如此伤痛,如此痛苦。
如果能随著呼吸将思念吐出体外,那不知道该有多轻松。如果像诗歌描述的那样,替恋情筑起坟墓就能忘却,那不管要她筑多少座坟都行。浩子始终无法忘了绫人。当她回过神时,眼神已在追逐在校园中与朋友玩要的他。经过绫人的教室门口,她的目光一定会看向他。在走廊上,她也在寻找他的身影。接著看到绫人与遥两人在一起的模样,她会受伤。即使明知会受伤,浩子还是无法停止搜寻他的影子。只要她不停止这么做,那么她心中的伤口不管多久都不会好。伤口总是再度被撕裂,流出痛苦的鲜血。
她很清楚,这是残留的依恋。
可是浩子却无法停止。因为她不是机械,无法像切换开关一样停止思念。
太阳下山,浩子缓缓地走在完全变冷的走廊上。看来校舍里似乎没有人了。只有她独自一人,伴著破碎的恋情同行。
夕阳突然延伸到走廊上。她仔细一看,音乐教室的门微微开启,夕阳自窗户落了下
来。
她无意问看向音乐教室。
浩子看见了,有两个身影在钢琴旁叠成一个影子。是绫人与遥。他们仿佛溶为一体般彼此拥抱,正在接吻。那合而为一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浩子脚边。
她连惨叫都喊不出声。
这一幕,甚至让她觉得很美。那里没有任何容她介入的空隙。
浩子徐缓安静地离开教室。
她静静地定著,泪水在她的脚边散开。浩子并没有哭,只是胸中持续落著泪。
不知不觉问,浩子定到校园。
银杏的枯叶在脚边飞舞。
沙沙作响地飞舞著。
残酷的秋天,静静地以冰冷的手紧抱住受伤的女孩——
注一:此指位於上野公园内的幕未维新三杰之一西乡隆盛铜像。
注二:诺斯特拉达姆斯预言,有研究者认为,十五世纪法国籍犹太裔预言家诺斯特拉达姆斯(Nostradamu)留下的四行诗体作品(百诗篇)中,预言出近代众多历史事件如法国大革命、希特勒崛起等。因此(百诗篇)中提到西元一九九九年七月会有恐怖大王降临带来世界末日的预言,在上世纪未时特别受到注目。但是随著时限经过,此预言掀起的末日热潮也随之消褪。
最终章前奏曲
於是,开始与结束CodaOfDream
「你醒啦,久远。」
她首先看见的是纳卡尔兄弟苍老的脸庞。
她以尚未聚焦的眼睛,宛如扫描般环顾室内。这个房间里摆设著能显示其历史的沉稳家具,不是她之前看过那个像大圣堂的地方。
「约?雷哈纳?乌克?纳卡尔。」
久远口中吐出异界之语。
「约?雷哈纳?洛克?艾巴索。尼?库尔?凯夫特?库卡巴萨尔。」
老人也以异界之语回应她。很满意他的答案,久远静静地点点头。然後她目光一转,看到曾见过的少年站在那里。不,他不再是少年,已经是个堂堂的青年了。在他身上,能看到他双胞胎兄弟的模样。
「我作了梦。」
久远用青年听得懂的语言对他说。尽管她的身影与当时一样幼小,口吻却很成熟。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声音和他想像中一模一样。
「我作了好多个梦,看见了好多次邂逅,好多次离别。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