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过去了。
「啊,已经这么晚啦!」
当遥看著手表喊,绫人的表情也跟著黯淡。
「你得回去了吗?」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跟我来。」
他又被遥拉著跑,这次他们开始爬上神社後山。一开始,在没有灯光的树林问只凭藉月光登山是很有趣,但绫人渐渐感到疲倦。脚下打滑了好几次後,绫人不满地说:
「还没到吗?」
「就快了。」
遥这么回答,又再往上爬去。绫人好不容易才能跟上她。
她终於停下脚步。绫人随後爬上来,看向她注视的方向惊呼出声。
眼下是片银色的大海。
无数波涛受到月光映照,反映著银色的光辉。风力发电用的风车,静静地刻划著夜色。他们所在的地方较为空旷,从这里可以非常清晰地眺望大海。她是想让我看这片景色吗?正当绫人这么认为时,遥喊了一声指向天空。
一团火球无声地朝夜空飞起。
接著,发射声轰然作响。
绫人还来不及去想那是烟火,火球便已在映著月色的夜空中绽放出硕大的花朵。
「这里可是贵宾席吧?」
「思!」
两人一时间看烟火看呆了。红色、蓝色、绿色、橘色的烟火,一个接一个在夜空中散开。每当烟火散开来,站在树木问的他们也会跟著染上红色、蓝色、绿色、橘色。这场祭典的烟火,与电视上转播的大型烟火大会比起来,的确较为逊色。不过对绫人来说,能够两人独处欣赏烟火的感觉更强烈。在没有其他人的地点欣赏烟火,宛如属於两人的秘密,让这场烟火比他过去所看过的烟火更加美丽。
好漂亮啊,绫人望著遥被烟火照亮的侧脸心想。
遥突然察觉他的视线,也看向这边,脸上绽放笑容。
他的心脏突然乱跳。
在这一刻,如果两人之间有哪个人抱著一点勇气,他们或许就会接吻。但是两人都太过青涩,鼓不起那样的勇气来。光是能看著烟火,他们就很满足了。
接下来,在绫人父亲进行调查工作期间,他们持续地相会。他们有时到海边游泳,有
时让绫人画草图,或者仅是静静倾听海浪拍打沙滨的波浪声。日子转眼问就过去,终於到了绫人必须回东京那一天。
「你要多保重喔!」
「再过一个星期我也会回东京,到时再见面吧!」
「思,我会跟你联络的。」
「你知道我的地址吗?」
绫人慌忙撕下写生簿纸页一角,连同铅笔一起递给她。遥在纸上草草写下地址,正要写电话号码时,绫人的父亲催促著儿子:「船就要开了。一
「抱歉,我一定会写信给你。」
绫人抢过纸片,冲向父亲身边,接著两人一起上了船。
「一定要写信唷!」
「我绝对会写的。」
他们如此说著,彼此挥手。汽笛声响起,船只缓缓地离岸而去。
「再见。」
「在东京再会吧!」
直到看不到对方的身影,遥与绫人都一再挥著手。当船绕过海角看不到港口之後,绫
人终於放弃,把手放下。
「搭船与人告别的感觉还真难受。」
父亲以温和的声音对他说。
「思!」
「六道的侄女是东京人吧!」
「思!」
「那,你们还能在东京再会的。」
「思!」
「你只会回答『思』吗?」
「……」
绫人什么话也没说。直到根来岛逐渐变小,消失在水平线彼端,他始终站在甲板上。而他的手,始终放在装著纸片的胸前口袋上。
2
「不见了!不见了!」
从一早开始,绫人就拼命地在寻找什么东西。正好经过他房门前的母亲,感到很不可思议地探头进来。
「什么东西不见了?」
「一张大概那么大的纸片。」
绫人用手指比出大小。
一那上面写著我在岛上认识的女生的地址。妈,你有看到吗?」
「你好好回想一下。」
「我想过了。可是,还是不知道放在哪。」
「如果连你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没人知道了。我可不是替你管行李的。」
母亲对於打从小时候起,只要丢了东西就会跑来哭诉的儿子,给予一如往常的台词。
绫人很想哭。已经做了那么郑重的约定,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弄丢那张纸片。这样一来,就无法跟她联络了。对方还在遥远的根来岛上,就算她回到东京,东京也太大了。
绫人的唯一一个方法,就是去问六道,但他有所迟疑。因为即使对人家说「请告诉我你侄女的住址」,对方也未必会坦率地回答。虽然六道是个温和的叔叔,但他也许在这方面很严格。而且要联络六道,就得先联络父亲。父亲肯定会问他为什么想知道六道的联络方式吧!尽管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