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社会状况变化来建构理论的假说。由於外部因素,也有人称作大灾难假说。提倡这种假说的学者,是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的To汤普斯与大卫o古汀……」
当她在笔记本上写下「姆大战」时,遥的意识突然飘远。那一天来临前的和平记忆一起在她的脑海苏醒。父亲抽的香菸气味、母亲在社区菜圃里耕作的背影、搬进狭小庭院里的塑胶游泳池被太阳晒热的水温,还有,与他之问的回忆。这些记忆如雪崩般一起苏醒过来。
「你还好吗?」
坐在遥身旁的小夜子一脸担心地注视著她。
「我没事,没什么。」
遥虽然如此回答,但因为回想起与他之间的事情而加快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连小夜子都听得见。
「振作一点呀!遥的笔记一定会大受欢迎,你的字又漂亮、内容又整理得很好……」
小夜子一边这么说,一边盯著笔记本,露出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谁的名字?」
咦?遥仔细一看,笔记上写了他的名字。那大概是在她涌上满满的回忆时,在无意识中写下来的。
「神名……」
「你不认识啦!」
遥用连自己也觉得冷酷的声音说完,粗鲁地翻到新的一页。只要用橡皮擦擦掉字迹就好了,但是她做不到。因为一旦擦掉他的名字,他就好像会从自己的记忆里消失一样。
「是谁?你的男朋友?」
「不是,他已经过世了,在姆大战里走的。」
听到这些话,小夜子露出歉疚的表情,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算只是在口头上,遥也对自己说他已死这一点感到自责。
接下来遥和小夜子都闭口不语,只是机械性地把教授所说的话整理成笔记。一边整理笔记,遥的意识一边回到前一页的名字上。
他令人无法忘怀的名字,即使透过薄薄的纸张,也将热度传达到遥持续抄写笔记的右手上。他没死,他还活著。但是,他们再也无法相会了。因为,他在「东京」里面。遥一直在挂心这件事,没心思听课。
终於下课了,遥在学生餐厅里点餐前,她心想还是应该把名字擦掉。於是遥打开书包寻找,却找不到笔记。看来她似乎把笔记忘在教室里了。
「抱歉,我忘了拿笔记。」
「真是的,慌慌张张的。」
听著小夜子的话从背後传来,遥已经冲了出去。
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但对天天都会听到的「姆大战」这个字眼产生反应,回想起过去,又在笔记上写下他的名字,还忘了拿走笔记。遥赶向教室。如果有人看到那本写下他名字的笔记,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就会被人偷走了。
当她正准备打开教室门时,钢琴声从门缝里流泄出来。上社会学概论的阶梯教室角落有一架钢琴,午休时段可能有学生去弹奏钢琴。大概就只是这么回事,但是这首曲广……
当遥走进教室时,坐在钢琴前的男学生身影跃入眼帘。太意外了,让遥发出短短的惊叫声,书包顿时掉在地上。
书包掉落声在只听得见琴音的大教室里格外大声。钢琴声停止了,男学生看向这里。
太好了,遥不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可是,长得和他很像。
刚刚她误以为是他,吃惊得连书包都掉了。不过仔细一看,他们根本是不同的人。他
们的确长得非常像。眼睛也好、嘴巴也好,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这个男学生戴著眼镜,有双非常悲伤的眼神。不过,他的嘴角却浮现一抹静静的、彷佛在嘲笑一切的笑容。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巧合呀!忘了拿走写下他名字的笔记本,却碰见了与他酷似的人。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是回来拿东西的。」
遥这么对男学生说著,缓缓走下阶梯。她刚刚坐的是前面的位置。早知道会有这种事,就听小夜子的话,选择後面的位置就对了。男学生一动也不动地凝视著走下阶梯的遥。感觉到他的视线,遥一边装作在找东西,环顾四周,一边回望他的身影。
笔记本果然就掉在刚刚坐的长条椅上。遥确认著笔记内容,一边再次因为他的名字而心跳加快,一边把笔记本收进书包。然後,她又看了男学生一眼。
「刚才的曲子……」
「你知道吗?」
男学生的声音与他不同,更加低沉而清晰。太好了,这个人果然不是他。
「是《卡吞的命运》,对吧?」
「没错。」
「是曾经流行过的情歌吧!」
「没错。」
那再见罗!遥对他挥挥手,开始爬上阶梯。她的背脊强烈地感受到男学生的视线。
「喂!」
他忽然叫住她,遥回过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他这么一说,遥的心脏怦地一跳。怎么可能,遥如此说服自己後冷淡地回答。
「应该没有吧!」
「是我搞错了吗?」
「是呀!」
「你喜欢《卡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