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的人。一
金静静地点著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他看起来像个好人家的少爷,连一点苦头部没吃过就爬到这个位置,但是他也尝过属於他的辛劳,怀抱著孤独。虽然金无法理解天才的想法,但她至少能够明白孤独的痛苦。因为自从雪梨遭到攻击那一天以来,孤独总是伴随在她身旁。孤独的灵魂,找到了另一个孤独的灵魂。
「啊!」
金喊出声来。仔细一看,小满不知不觉已经恢复精神,在八云的手中发出小小的啼叫声。
「小满,你没事啦?」
八云这样问它,小满就像在回答般,啼叫一声,拍打翅膀。接著,它一边鸣叫著,一边在映入朝阳的房里飞来飞去。昨天那看起来快死去的模样,简直不像真的。
「生命真是强韧。」
看著飞翔的小鸟,金佩服地说。
「对啊!」
「应该可以了吧?」
「什么?」
金就像盯著八云的脸一般,凝视著他的眼睛。
「可以原谅了。」
「原谅谁?」
「原谅你自己。」
八云露出赫然一惊的表情。然後他缓缓地点头,露出小小的微笑。
「可以飞翔了吧!就用你自己的翅膀。」
「说得也是。」
这一次他很明确地点头。
「你也一样。你不也可以飞翔了吗?」
这次轮到金吃惊了。金对八云投以疑问的视线,八云脸上浮现安抚的笑容,对她点点头。
「善哉、善哉。」
这是金的口头禅。但是,现在的她比平常更想这么说。
「太好了、太好了……那是佛教用语对吧!」
这么说完,八云说了声「真的是耶」,接著点点头,扬起嘴角。然後,金也对他回以微笑。
於是,琪尔琪尔与米琪尔找到了各自的青鸟……——
注一:斯帕斯基(BOrisSpassky)为一九六九/一九七二年世界棋王,费希(RobertJamesPischer)为一九七二/一九七五年世界棋王,斯帕斯基於一九七二年在冰岛的世界棋赛中败给费希而输掉王座。
注二:小泉八云(18501904)是著名怪谈作家,归化日本籍的爱尔兰人,原名LafcadioHearn。
第三章灰姑娘的圣夜EvanescentLove
1
早春的京都,在冬季残留的寒冷中逐渐苏醒。
「早安。」
路上行人交换的京都腔话语,带著高雅的柔和感传了过来。遥一边窝在棉被里听著那些声音,一边想著「啊,我人在京都呀」。
依然窝在被窝里,她环顾陌生的室内。这里是租给学生的便宜公寓,虽然杨杨米是新的,但墙上还有著前任房客贴海报留下的日晒痕迹。不管是流理台、冰箱还是尚未打开的纸箱,这个狭窄房间里的一切,都能用一眼看完。
就算如此,她也获得了专属於自己的城堡。
她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仿佛拖动柔软布料的沙沙声。
下雨了。
「第一天就下雨吗……」
遥埋怨地看向外面,在还没有装上窗帘的窗户彼端,五重塔变得有点朦胧。
她以为什么东西都收到行李里了,却忘了带窗帘。因为太匆忙了。
因为不想麻烦需要照顾年幼妹妹的母亲,遥坚持己见,从入学手续到去不动产仲介找
房子全都一个人包办。每次回到关西,当遥离开家门时,母亲文惠都会用悲伤的眼神目送她。她想母亲大概是觉得寂寞吧!虽然小惠还小,但母亲或许为自己没能替女儿作任何事感到丢脸。
明明没有风,孤伶伶挂在房里的紫色套装却微微摇曳著。
遥已经说过不用,文惠却硬是带她去百货公司,为了今天的开学典礼,买了这套衣服给她。对於说著「反正只穿一天,不如买平常穿的衣服就好」的女儿,文惠回答「这种场合很重要,反正你的钱包也是空空的,有什么关系」,便把衣服塞给她。那是什么都做不到的母亲,至少能为女儿准备的一点心意吧!
看到那套紫色套装时,遥就会想起家人。
她用棉被角压住不禁发热的眼眶,忍住想哭的冲动。棉被角上传来崭新的气息。
遥想著这些,结果花掉太多时问,开学典礼即将开始。遥匆忙换好衣服,就连早餐也随便吃吃,就冲进市内电车里。她就读的大学,就在电车停靠的第三站。
明明撑了伞,静静落下的雨丝却偷偷钻进伞下。应该已经整理好的头发,在抵达大学前就塌下来,贴在头上。「真讨厌。」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短发拢上去。
她决定留短发,因为长发有著悲伤的回忆。与那一天、那个时候的回忆……
遥突然看向二芳,一大群年轻人正和她一样准备穿过大学门口。他们也各自拥有对於
那一天的回忆吧!於是,被雨打湿的大学校门静静地迎接他们。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