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点头,这次真的背对我向前跑去。我不知道她要跑向何方,虽然不知道,不过这样正好。不管姊姊想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的。
不过,妳真的像个傻瓜一样耶,小惠。对别人说出「失去的东西再去找就好」这种大话,那妳自己呢?
不过,我没有失去。因为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不会失去呀。
那么,妳为什么哭?为什么眼泪不断地滴落?
回答看看呀,小惠……
1
这里是哪里?是我曾在哪里、在某个时刻看过的地方。这里是哪里?我想不起来。虽然心中某处知道答案,我却找不到。
夕阳映照着。
把三角钢琴的漆黑表面映得眩目。
然后,我能听见。是钢琴的音色。是谁正在弹琴?
是久远。
久远正弹奏着安静的乐曲。
虽然想出声喊她,我却说不出话。虽然想靠近过去,我的脚却动不了。
钢琴声停下,久远抬起头。
「你很迷惘吗?为什么要犹豫?」
「妳知道要做什么吗?」
「我想生下。」
「?」
「非得生下才行。」
「生下什么?」
「生下我和你演奏的音乐,生下汇集那份思念的卵……」
「我和妳的?」
「我知道了。你遗忘了歌唱,所以才不唱歌……我知道……交给我吧。」
我的脚连一步也动不了。
动不了。连自己为什么犹豫都不明白。
「你讨厌我吗?」
「久远……」
「不会有这种事吧!因为你是我的……」
「由我和妳来调律太奇怪了!真的很怪!」
久远的手伸过来。即使碰触不到,我也想把手伸出去。
可是,不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不行。如果现在握住她的手,我将永远失去在心中某处的某种事物。
我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东京的时间与根来神至的时间,我的时间与妈妈的时间,显示出两边时间的手表。两个时间都在我心中流动着。我没办法选择某一边。
我轻轻对她摇摇头。
于是久远看来很悲伤的以手指弹向钢琴。
琴音拖着尾音响起。
我漂浮在空中。这是现实。
突然,发光的歌声呈一直线射来。云朝左右切开,被歌声的光芒照亮。
我无精打采地举起右手。
歌声在眼前爆炸。虽然感受到一点冲击,但大部分的能源都能扩散分开。
往前一看,在遭到切开的云的通道彼端,漂浮着一个人影。
是黑翼世音。
久远歌唱着。那是歌颂死亡的爱之歌。
我站在钢琴旁。悲伤的久远仰望着我。
一个沙漏不知何时摆在钢琴上。沙漏正中央有回转轴,是用手指就能简单翻转的那一种。蓝色的砂流下。
「为什么?」
久远悲伤地问。
「我不知道。」
我为难地回答。
喀咚……
沙漏翻转了。
红色的砂开始落下。
我歌唱着。歌声嗡嗡作响大幅改变轨道,消失在大块的云堆彼端。云朵彼端掠过雷电般的闪光。
落空了。
作为回敬,久远的歌声贯穿云层射来。
我迅速闪开。掠过我直达远方的歌声,发出钝响爆炸了。
蓝色的砂逐渐落下。
「为什么?」久远悲伤地问。
「我不知道。」我为难地回答。
喀咚……
沙漏翻转了。
红色的砂开始落下……
断章3如月树
天上的战斗让彩色玻璃闪闪发光。每一次,从五彩缤纷的玻璃透出的光,都在教会的地板上刻下过去为了世界而死的男子身影。
「前奏曲,比想象中要好。」
海莲娜,不,已经该称呼为巴贝姆的人物,仰望着闪闪发光的彩色玻璃低语。这个人对发生在天空彼端的事了如指掌吧。因为他是创造世音系统的人。
创造……然后……不必受到任何惩罚吗?
「我们应该接受惩罚的。」
海莲娜转过头。
「是吗?」
「创造了世界,你却不打算接受惩罚吗?」
「没有任何人可以惩罚神。」
「你打算当神吗?」
身旁就有亲卫队其中一员掉落的枪。这一次不会落空了。正当我这么想时……
「我爱你……树。」
那是海莲娜,不是巴贝姆。毫无疑问是海莲娜说出的话。
「海莲娜……」
在我低语的瞬间,某个物体砰地撞了过来。火烧般炽热的感触在整个腹侧扩散开来。是小夜子。她的手握着刀,刀锋深深地刺入我的体内。炽热的感触是这个啊!
「是吗……是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