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关上的门扉。
低沉的爆炸声传来。门的另一头就是战场,而神名绫人已置身其中。
我的儿子他……
断章12艾尔菲-.哈迪亚特
姆的空中都市已开始像乌云般覆盖周遭。下面发生的爆炸,把那些构成空中都市的莫名雕刻照耀得毛骨悚然。
多提姆的攻击,一口气横扫过散布海上的雷射巡洋舰与飞弹巡洋舰。厚重的钢铁装甲就像起司般被切开,转眼间爆炸沉没。剩下的只有大片水花与些许轻烟。
驾驶晨星时曾有过惨痛的回忆,不过有瓦密里翁就能赢过多提姆。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阿尔法小队的力量。四具帕斯卡尔札尔炮咆哮着扫荡天空。
好几处爆炸在空中排成一直线。避开帕斯卡尔札尔炮的多提姆一起发射出可视音波。但是瓦密里翁的装甲却挡住了攻击。
一片混战,毫无作战方式可言。
我们只是不断地发射帕斯卡尔札尔炮,击破多提姆。纵使如此,多提姆仍前仆后继地飞来。不只这样,蓝色倒三角形的多雷姆正朝周遭全方位发射音波,打算连同伴一起破坏。
「凯西!后面!」
「谢啦,队长!」
凯西的机体避开跟在后方的多提姆,用帕斯卡尔札尔炮加以击破。
其中一面监视器映出警告。我看了一眼,冲绳正遭到攻击。它们还有分队,似乎正以第七。七补给基地为目标攻击着。紫东和神名都在那里啊。
一瞬间,我做出在战场上不该有的举动。
我犹豫了。该就此留在这里继续战斗,还是脱离战线去保护基地?
「蔷薇!」
我听见巨匠急切的声音。回头一望,多雷姆浮现浅笑的嘴唇就在身旁。是我在东京曾看过的蓝色倒三角形多雷姆。它的嘴唇开始编织出死亡之歌。
在这种极近距离没办法了。当我做好心理准备时,伴随惊人的冲击,一个黑影插入我与多雷姆之间。
「东尼!」
我的吶喊声被多雷姆的死亡之歌掩盖。东尼的瓦密里翁,代替我用全身承受那歌声。东尼和我都被打飞出去,撞向海面。
「东尼!振作点!」
模糊的监视器上,微微映出东尼的脸。
「队长……」
「没事吧,东尼?」
「才这种程度,我没事的。先别管我,队长妳……」
我已看见笑着这么说的东尼下半身都是血。也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东尼又笑了。
「我很不会说谎吧。」
「是呀……」
我冷静地环顾战场。巨匠和凯西,还有TERRA的战斗机正在与多雷姆交战。暂时还不要紧吧。
「我……」
「别说话,我现在就呼叫救护班。」
「不,如果不说话,我觉得意识快消失了……队长……虽然是在这种时候,不过,我喜欢妳。」
「我早知道了,因为你很不会说谎。」
我并不知道,可是我只能这么回答。我比东尼更不会说谎。如果不这样回答,我就只能告诉他我真正的心情了。告诉他,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是吗?妳知道啦,这可真令人高兴。」
东尼笑着说,把颤抖沾满鲜血的手指伸向监视器的摄影机。我正揣测着他要做什么时,他用血在摄影机的镜头上画着某种记号。因为在焦点距离的内侧,画面模糊得看不出他在画什么。画完之后,他再次微笑,似乎耗尽了力气,消失在摄影机的范围内。
「东尼!」
我一再呼唤,他却再也没有起身。
当我陷入感伤时,一阵破裂声响起。什么?我看向外部监视器,看见东尼的瓦密里翁的头部装甲正受到来自内侧的压力逐渐破裂。从内部显现出来的是张巨大的脸。虽然只能用脸来形容,那东西却不能称为脸。丑陋、苍白、溃烂,失去双眼的女人嘴唇,朝虚空发出悲鸣。它的舌尖滴落蓝色的血。
那是……多雷姆。
瓦密里翁是多雷姆!
我全身发寒。
我坐上为世界带来毁灭的东西。为了破坏多雷姆而搭乘多雷姆。有这么讽刺的事吗?
虽然我曾吵着说神名是姆民族,但搭乘多雷姆的我比他更加过分。
我反射性地把手伸向脱离拉杆。
就在这时,东尼在监视器摄影机上画的图案映入视野一角。我终于看出他画的是什么。那是个歪斜的爱心记号。是东尼临终前的心情。
我无法对它不屑一顾。
还有,我所能做的就是战斗。
伸向脱离拉杆的手自然地栘开,我再次握紧操纵杆。
让瓦密里翁的喷射管喷射,我飞向战场。
为了替东尼复仇。
3
音。音。音。
一切都是声音。
遭到破坏的声音。破坏的声音。可怕的声音如暴风般在我周遭盘旋。
好几枚飞弹发射出去。
飞弹划出复杂的轨道,朝多提姆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