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了。要是逃进山里,那就有点麻烦。」
草薙说出不得了的蠢话。目标等级一可不是受过求生训练潜入外界的姆民族。他不过是个小鬼,哪会逃进峰顶还积着雪的山里啊!
「混帐。要是两个男孩女孩逃到这种地方,那才像是科特迪瓦的日本人一样显眼。他们是从这里开始搭便车旅行吧!」
「他们会去哪里?」
草薙打开地图。
「从国道北上的话,会经过神乐而抵达青森。南下则是宫前、测穴、三之下……」
是南下还是北上?这种时候脑袋就派不上用场,而是脚该出场的时候了。
「好,先打听看看。」
朝比奈浩子的日记五月二十六日
今天早上醒来,神名已经穿上衣服准备出门。他说要去打工,似乎是做领日薪的工作。
「可以吗?」
我问他。虽然神名若无其事地回答,但昨天他把床铺让给我,自己睡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应该没睡多久。
「不要勉强自己。我也可以工作。看,是女生赚得多对吧?」
就算我说出「赚得多」,神名似乎还是不明白我指的是什么。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得说出「就是晚上的工作……」。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可怕。我以为他会打我,但神名只是拉起我的手,温柔地拍了拍。
「别说这种话。要是妳赚得比较多,我会很沮丧的。」
虽然他是笑着这么说,眼神却非常悲伤。对不起,神名。我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对不起。不过,我是认真的。为了你,要我变得多肮脏也无所谓。
「别勉强自己喔!」
「我知道。我走了……」
话说完他便出门了。我从旅馆窗户一直目送着神名的背影。
没有神名的房间变得非常宽敞,总觉得有点寒冷。我被孤伶伶地抛在这里。打开房里附设的电视,大战前经常在连续剧里看到的少年演员变成大叔出现在电视上,让我吓了一跳。之后开始进广告,又播出了那个政府宣传短片。
「威胁我们的生活,人类的敌人姆民族,姆民族流着蓝色的血液。」
我慌忙关掉电视。电视一沉默下来,寂静就从窗户溜进来。就像要被寂静给压溃了,我想着要是又播那段短片再关掉就好,于是再度打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早上的综艺节目,但陌生的主持人一直在说八卦,一点都不有趣。每次进广告,我就为了这次不知会不会播出那个政府宣传短片而心跳加速,无法忍耐地关掉电视。这么一来,寂静却又悄悄接近。当我讨厌这样而打开电视时,寂静便消失了。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举动,我终于扯下电视的插头。
倒回床上也无事可做。时间延伸到令人讨厌的程度,每回看时钟,时间都还过不到一分钟,这不禁让我生起气来。
我想了许多关于东京的事。阿守的事、妈妈的事、国中时代的事……音乐教室的影像再度浮现。我确定在那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大概是和神名一起吧!我还想不起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会留下那么清晰的印象,一定是好事。
一定是好事。绝对没错。
真希望神名快点回来.
敲门声响起。好像是他回来了。太好了。
神名正在睡觉。他把从码头现场要来的纸箱铺在地上,好像要用毛毯把身体卷起来似地缩成一团。虽然他没有说得太清楚,但他做的似乎是劳动工作。对身分不会太啰唆又能够领日薪的,或许也只有这种工作。
要是他发生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3
已经是星期天了。才只工作两天,我就精疲力尽地一直睡到中午。醒过来时,朝比奈正注视着我的脸。
「怎么啦?」
「没有,我只是在看神名的睡脸。」
笑着说道的朝比奈,一定是在醒来后也屏住呼吸没有出声吧!
「不好意思。」
「咦?」
「没什么。好了。」
准备起身时,肌肉的酸痛令我皱起脸。美术社的人果然不适合港口的劳动。早知道会这样,我应该去举重锻炼体力。靠搭乘翼神世音不可能培养出体力啊!
「以后换神名睡床铺吧!我睡地板就好。」
「不要紧。这关系到男人的面子。」
事实上,如果睡在床上,我想我会因为疲劳睡死到早上还爬不起来吧!
「吃过饭了吗?」
我看向放在床边的面包,似乎不曾动过。
「怎么,不用在意我,妳先吃就好。」
「我没那么饿。」
她很明显地是一直在等我醒来。
「到外面去吃吧!」
「可是,还有面包啊!」
「从事肉体劳动的人只吃面包没力气。来,走吧。走吧!」
我把朝比奈从座位上拉起来,带她到外面去。户外的春天阳光十分炫目。
在外面解决掉早餐兼午餐后,我们在商店街上闲逛。生活相当辛苦。在东京,妈妈为我准备的一切,还有在根来神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