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相同的面具。幻想中的那家伙是赤裸的,眼前的两人则穿着衣服。
我只是茫然地看着她们,完全没有觉得不可思议或奇怪的想法。感觉就像心变成了一块平板。这时,妈妈回来了。那两个人是在妈妈出门后映在玻璃上的吧!
实况转播的影像突然扭曲,映出翼神世音。它像具被吊起的人偶,飘浮在东京的街道上空,脸孔被羽翼遮蔽着,无法看出它的表情。这时,D1咏叹调响起。我曾看过的,状似蕈类的多雷姆正歌唱着。而另外一具形似展开的蓝色倒三角形翅膀的多雷姆,浮现在翼神世音背后。就像要双方夹击般,它们开始歌唱。
如雾气般的光粒自两具多雷姆口中射向翼神世音。翼神世音因受苦而扭曲,发出痛苦的吶喊声。光粒的波涛就像要压溃翼神世音,就在我几乎能听见它的躯体发出被压扁的声响时,光芒的波涛忽然消失。翼神世音就像断了线的人偶坠落下去。一边坠落,翼神世音一边自双手发射无数的光弹。我心中只有好漂亮这样的感想。光的散弹如扇形般在空中扩散开来。呈蓝色三角形的多雷姆迅速闪避,不过类似蕈类的多雷姆则慢了一拍。它的正面吃了好几发光弹,就像有好几个蓝色袋子在空中膨起,多雷姆消失在夜空中。
这时,其中一名映在玻璃上的怪异女子开始痛苦地扭曲身体。妈妈只是凝视着那光景。我觉得那个女人在痛苦中朝妈妈伸出求救的手,但她却像胀破似地消失了。之后什么也没有。而另一个女人,则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地继续歌唱。
插图079
接着,电视变成一片漆黑,就连棒球赛的实况转播也没了。
巨人队赢了吗……
「再见了,法瑟托。」
妈妈静静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毫无感慨地喃喃说道。接着,她把视线转向我。
「冷静一点了吗?」
「那是……谁?」
我看向留下来的女人。
「是姆民族。他们几乎都无法到达这里,只有很少数的人被拯救出来。现在仍是不与多雷姆或人类同调,就无法存在的蓝血人。没错,姆民族也是人。不是怪物。」
是吗?好久以前想把我带走的那些男人也和姆民族同调了,所以才会流出蓝色的血。多雷姆也是这样。
「我也是姆民族吗?」
「是啊!」
「在我小时候去世的爸爸也是吗?」
妈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改变话题。
「我爱你,绫人。」
「那,是真的吗?」
「什么事?」
「妈妈背叛了世界,是导致二十亿人口死亡的元凶。」
所有的表情都自妈妈的脸上消失了,只有如地底湖的湖水般冰冷清澈的眼瞳看着我。
断章8朝比奈浩子
阿守送我回到公寓前。虽然说是送,其实却是搭防卫军的装甲车。阿守像是要催促我似地,用手指向公寓入口。
「睡一觉,把今天的事情忘掉。」
他轻松地说着,彷佛只是发生了点小意外。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阿守。
「你是谁?」
「我就是我,鸟饲守啊!」
「我所知道的鸟饲守,只是个笨高中生,不会拿防卫军的车当出租车来用。」
阿守的脸好像很难受地扭曲了。
「我就是……我啊!」
「你一直瞒着我吗?」
「没有。」
「是有吧!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对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开始?是这样对吗?从一开始就打算欺骗我,对我……」
「住口!」
他粗鲁地抓住我的肩膀,我不禁闭口不语。阿守不曾有过的认真脸庞就出现在我眼前。
「浩子,我……我……」
无法说出自己是什么的痛苦,令他的脸孔开始扭曲。
不该是这样的,你居然有无法对我说出口的事。我是如此深信着你。
胸中深处突然涌出一股厌恶感。
「你不是一直在欺骗我吗?」
我想拨掉他的手,但阿守加重了力道,不让我这么做。
「放开我。放开我!」
争执中,我的手肘打中了阿守的脸。伴随着钝重的声响,鼻血滴落在阿守的脚边。是蓝色的血。
和妈妈一样的蓝色血液。
不属于人类的血。
一瞬间,我们沉默地凝视着血滴。
下一个瞬间,我背向阿守飞奔而出。我全身都拒绝着他。阿守一片茫然,就连追上我也做不到。
我拼命地奔跑。
细微的声音响起,就像被火钳压上一样的疼痛掠过我的手臂。回头一看,防卫军的士兵们正举着枪口。阿守站在他们身后。是阿守开的枪吗?
「住手!」
虽然听到了吶喊,但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阿守的声音。我没有勇气去确认。我所拥有的,只有想逃离那个地方的恐惧感。我拼命地飞奔过夜晚的街道。
3
妈妈背对着我。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