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凝视着自己的手,凝视着抓过遥小姐胸部的手。光是回想起那个触感,血液就又开始朝一点集中。居然回想起那种事而感到兴奋,我真是最差劲的人。最差劲。最差劲。最差劲的。
回过神时,公交车已经到达石神井公园前。
我下了公交车。一如往常的风景。一如往常的路。
接着,是我的家。
从我出生成长,直到十七岁生日为止都生活在那里的家。
钥匙……咦,我把家门的钥匙怎么啦?离开东京,在三浦海岸换了衣服,然后……是那时候不见的吗?我不太记得了。
我呆呆地站在家门口时,门开了。
是妈妈。
蓝血的妈妈。
「啊……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
好久没像这样,跟妈妈一起在夕阳映照下的餐桌上吃饭了。有多久没这样了呢?因为妈妈的工作很忙。汉堡是妈妈的拿手料理吗?时间已经久得非得仔细回想才知道了。
「今天真是难得。」
「什么?」
「难得妈妈会好好地准备晚餐。」
妈妈苦笑起来。她似乎觉得我是在讽刺她不早点回家。
「不要说那么多了,快点吃吧!接下来要收拾很麻烦的。」
「嗯,我也不希望胡思乱想。」
我不想去想。去想这是场梦。去想妈妈的血是蓝色的,还有我在东京木星外生活。TEERA的人们,六道先生的事,惠的事,遥小姐的事……
「很久没作菜,厨艺可能比较不熟练了。味道会太咸吗?」
我摇摇头。
因为不管是否太咸,这菜吃起来都像纸一样。
我们无言地动着筷子。打开着的电视里,新闻主播正淡然地播报着事件与意外。
一如往常的用餐景象。
不过,有些不对劲。
「妈妈。」
才刚开口,我看见抬起头来的妈妈,话就又吞回喉咙深处。妈妈被汉堡油脂濡湿的唇朝向我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下头去。
突然,我觉得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神名。」
即使回头,也没有任何人,只有电视里的新闻主播持续播报着。
「神名绫人,你听得到吗?神名绫人,听见的话就回答。」
这个主播好奇怪。他在念什么样的新闻稿?
「请出声。」
我看了妈妈一眼,她没有注意到、,只是默默地用餐。
「你现在处在何种状态下,我们这边无法掌握。请把装备服切换为C模式,告知我们你仍活着。」
好奇怪,为什么要呼唤我?
「再这样下去,你将再也无法回来这里了,神名绫人你会……危……」
电视突然关上了。
是妈妈关的。
「最近的收讯好像变得很差。」
只说了这句话,妈妈便又开始用餐。
刚刚那个只是我的错觉,是这样对吧!
不过,我不敢确定。
我许久不见的房间,依旧是我离开当天的样子,就好像时间停止了。因为,今天是七月三日。我的生日……
房里的电话分机响起,是阿守打来的。
「你刚刚怎么啦?」
「咦?」
「不说一声就回去了,浩子也很担心耶!」
「……啊,对不起……」
我道歉了。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为什么?
「明天学校见。」
「啊啊,明天、学校见……」
电话挂断了。
嘟——嘟——单纯的重复声响,在耳中深处堆积着。
明天……学校……生日的隔天应该是星期六。
不过,我不敢确定。
我就像要倒进床里一样躺了下来。
手中柔软的触感无意间复苏了。遥小姐胸部的触感……我太差劲了。
我回想着还兴奋起来。就像要拭去手中的触感,我把手在床单上擦了好几次。那声音刻划着寂静。
冰冷的寂静自我背后偷偷靠近。
「够了。这样就好了.在这里就好了。」
冰冷的寂静吸收了我的自言自语。
「这里是我的世界,我应该待在这里。不会感到恐惧,也不会痛苦。这样就好了。」
冰冷的寂静深处,有谁正在窃笑。以红唇窃笑着。
那笑声刺耳地掠过我耳中。
「没错吧!」
我爬起身,对着发笑的家伙怒目而视。
「你就是要我这么想吧!」
但是,并没有任何人。
我非常愤怒。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我把书架上摸到的书全都丢在地上。每丢一次,就像咒语般反复着「开什么玩笑!」有多少本书,就有多少句「别开玩笑了!」摔在地上。我什么也做不到。地板上散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