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娜一点都没变。」
我们笑出声来。不管说多少海莲娜的坏话,那家伙都听不到。接着,我们一个接一个说着她的坏话。切下蜥赐的尾巴收集啦,把蜻蜓的屁股切开,插上花朵让牠飞行啦!
「救了蝙蝠之后,第二天我得到老师的夸奖。」
我再度说起那时的事。
「是啊,老师说让牠回到自然界吧!」
「把这家伙放走吧!」
咦?树看着我。
「让那家伙也回到爸爸跟妈妈的身边去。」
但是,树说了奇怪的话。
「如果,它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呢?」
不会的。没有爸爸跟妈妈的话,是怎么出生的?如果不是神,是不能捏着泥巴做出「生命」的。
5
有谁在歌唱。会是谁?既像欢喜,又像悲伤的歌声。
那声音令我张开眼。我好像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即使醒过来,还是能持续听到。是从身体下面传来的,这家伙在唱歌。
无意间一看,黑暗由前方被切开来,能看见些微的月光。
「是外面!」
我们终于越过下水道。
「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能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
我鼓励它。这家伙似乎也明白了,稍稍加快了速度。
轻柔的风吹上脸颊。月光居然这么耀眼。
但是,比月光更炫目的光芒从下面照来。一道、两道、三道……我们被好几道光映照着。
果然被发现了。
往下一看,二十来个身穿战斗服的男人围住坑道出口,一起拿光照射我们。但是,没有任何人举起机关枪。
「他们不打算攻击吗?」
当我这样喃喃自语时,我在那群男人里发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是老师。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定是听说了我们引起的骚动后,急忙赶回来的。
老师以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放我们逃走了。
「再见了,老师!谢谢你长久以来的照顾!」
这时,我下定决心离开岛。跟这家伙一起的话,不论哪里都去得了。不论是岛的外面,还是从没看过的世界。
射向我们的灯光一起熄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
这家伙发出了悲鸣声,它像哭泣般开始歌唱起来。
为什么?
我看过去,东方的天空开始微微发亮。
夜晚要结束了。
我们的时间要结束了。
不行。还不行。在离开这座岛之前留在夜里吧!留在魔法的时间里吧!求求你,求求你。
可是,晨光却不宽容。
好像因为光而痛苦,这家伙的背龟裂开来,跟我们脑袋一样大的碎片开始破碎掉下。
「怎么了,振作点。马上就能见面了,能见到爸爸妈妈啦!」
尽管我拼命鼓励它,但这家伙似乎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它只是持续对晨光带来的痛苦发出悲鸣。
我们明明飞得很高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接近地面了。树梢撞到这家伙的肚子,更大块的碎片掉落。每掉落一块,它就发出悲鸣。
接着,我们冲进树林中。
白色的梦。
不曾见过的人们围绕着我。
「……怜啊!」
「……呢!」
「……怜!」
「这孩子是第3.20版吧!」
「听说寿命延长了。」
「真可怜啊!」
「可怜的生命。」
「要是能再短命一点就好了。」
「说不定这样还比较好。」
「真可怜啊!」
「真可……」
「真……」
「真可怜……」
不曾见过的人们的声音逐渐远去,与白色的黑暗一同远去。
我跪倒在浅浅的池塘里哭泣着,发出声来哭泣着。那家伙使出最后的力气,打算让我们安全着地。可是,在最后的最后它耗尽气力,四分五裂了。
我跟树被抛进池塘里。
那家伙四分五裂的身体,发出啪嚓、碰嚓的声音沉入池塘中。那家伙逐渐下沉的身体泡了水,变回松垮垮的黏土,变回了泥巴。
我的衣服跟身上都沾满泥巴。不在乎那些,我不停哭泣着。
「马上就……能见面了……跟爸爸妈妈……」
「它还没办法生存。」
冰冷的声音。是老师的声音。
「还没办法在宅邸的力场外存活。而且,那块黏土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怎么会有这种事。那,那家伙是被做出来的吗?被老爷做出来的。难道说,倒在坑道里那些裂开、好像坏掉人偶的东西,都像那家伙一样是被做出来的生命吗?
所以,树才会那样说。
我瞄了一眼,树一脸很愧疚的表情。树已经知道了。
「我也是吗?」
虽然我问了老师,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