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妳久等了。」
说真的我很想瞪他,不过我的视线一点也没动。谁要瞪你啊!瞪你对我来说未免太浪费了。
「老样子。」
那家伙坐了下来后说道。
「伏特加马丁尼不加冰块。是花花公子喝的东西。」
「血腥玛莉是坚贞女性喝的东西吧!」
哼,你要怎么讽刺都行。
「那个东西呢?」
照他所催促的,我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
里面是久远出现在翼神世音中时的数据。虽然我不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但这是树博士拼命想隐藏的东西。要是把它交到这个男人的手中,久远就……
男人伸出手来时,我迅速地缩回手。
「树博士不会有问题吧!」
「希望妳相信我。妳想我会做出陷害他的事吗?」
他再度伸出手,我再次缩回手。
「那件事也交给我吧,不会给妳添麻烦的。把她排除掉,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吗?」
我犹豫着。
把信封交出去之后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只有跟着这个男人无止境地堕落下去。
就算跟这男人上床的事被发觉了,总还能找借口,也能哭着乞求原谅。但是,要是这件事被发觉了,树博士绝对不会原谅我。即使说是为了保护博士,但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如果不愿意也无所谓啊!」
他酷似爬虫类的冰冷视线投向我。
「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算使用更粗暴的手段,也要夺得那份资料。不过,那时候妳重要的博士人身安危会怎么样,我就不能保证了。」
没办法了。伴随着叹息,我将信封滑向男人的方向。
一色突然把信封撕开,拿出黄色的纪录磁盘。竟然就在酒保眼前。
「真大胆。」
「无所谓吧!」
他将眼睛瞥向酒保,酒保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他是什么时候收了贿赂,变成了一色的同伙。
以后要说遥的坏话时,就尽量利用他吧!
「好了,走吧!」
「去哪里?」
一色意有所图地弯起嘴角,让我看了看旅馆的钥匙。
原来如此……事到如今,也只有奉陪到底了。这是所谓的一不做,二不休吗?原来这世上有只能堕落下去的命运呀!那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明白还能堕落得更深,是许久以后的事了。
4
虽然不是因为小夜子小姐的提醒,但在回家的路上,我还是顺道去了树先生的家。
正想按门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果然是欧灵。」
是久远。明明是来探病的,对方却精神十足地开了门,我会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像是从医院里偷溜出来的模样,久远一如往常地穿着维生模块与紫色的衣服。
「嗨、嗨,状况还好吗?」
「状况?音乐的音调,节奏?」
太好了。是平常的久远。奇怪的是那样饶舌的她。
「正好。今天小提琴想被演奏呢!要听吗?」
小提琴想被演奏?我想着这句话的意义时,被久远招进屋中。哎,也好。
客厅已有来客。
是遥小姐。看到我,遥小姐好像有点吃惊。她浮现了像是困扰的表情。
「哎呀,绫人。你来探望久远?既然这样,我先离开好啦!」
我正想着遥小姐这样说话很不自然时,树先生挽留了她。
「不是还早吗?」
一瞬间,遥小姐好像对树先生投去了带有敌意的目光,不过我想那是我的错觉吧!
「久远,妳可以在阳台上拉琴吗?我们有话要谈。」
「好呀,哥哥。小提琴的声音也想朝外面解放。」
我被久远催促着走向阳台。我朝遥小姐他们瞥去一眼,两人的表情都一脸复杂。这就是所谓大人的事情吗?
凉爽的海风吹过阳台。被编织出的音符乘着海风,静静地朝天空而去。久远的弹奏方式,让我好像能看见微弱纤细的音符互相重叠,纠缠在一起朝云端延伸过去。
曲子当然是《鞑靼人之舞》。
以前我也曾受树先生所托,听过久远演奏的乐曲录音,但她在我眼前弹奏时,就会让我想着那音色到底是什么。她的音色就是如此丰饶、强力、深厚。
最后一个音符终于溶进青空,同时沉入我的耳中深处。出色的曲子结束时,独特的满盈寂静造访。尽管下太了解音乐,但只有久远演奏了非常出色的曲子这点,我已用全身理解到。
我迟来的掌声令久远很满足地微笑了。
「哪,欧灵也弹弹看。」
「不行啦.!我对乐器完全……」
「你是奏者,应该会弹的。」
她没有修饰的话语刺进记忆里。奏者。我曾在哪里听过。是在哪里……对了。是那个长了翅膀的鳗鱼,看来像做坏了的天使一样的多雷姆用精神波攻击我,我看见了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