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浮起困惑的笑容。
「说得也是。」
「抱歉。我不是要对老师的专门领域抱怨。」
「我明白……你就当成是退休老人的牢骚,忘了吧!」
这时我领悟到一件事。
把身体缩成一团的猫是很重的。
3
全部的实验结束后,我在前进调查室的更衣室内换起便服。
一如往常,实验是要观察翼神世音的反应。跟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树博士,而是由小夜子小姐来进行指示。她并不是什么坏人,但总让我有点乱了调。
当我边想着这些边换衣服时,布帘突然被拉开,小夜子小姐出现了。
就是类似的事让我乱了调。好像她是算好了我会心跳不已的时机,才拉开布帘的。
「辛苦你了。看来你差下多习惯了,树博士也在称赞你的适应能力很强喔!」
「树博士今天怎么了?」
「他带久远回去了。」
「是吗,她出院了啊!」
太好了。我听说她有一段时间意识不清。而且久远在那种情况下失去意识,我总觉得自己负有责任。虽然我明白那不是我的错。
香水味突然变强了。不知何时,小夜子小姐将身体靠了过来。
「久远为什么会在翼神世音里?」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注意到时她已经在里头了。」
饶了我吧,我并不擅长面对这种情境啊!
「是吗……看来真的不是数据错误……回去时去探个病如何?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夜子小姐这么说着,倏地移开身体。
「加油。」
留下这句话,她走出更衣室。
「是、是的。」
虽然我反射性地回答,不过为什么要加油啊?
断章6紫东遥
试着整理到目前为止所知的事吧!
「2011年四月十七日生于根来岛。但出生证明由于鹿儿岛管区内的伺服器受到多雷姆的攻击而遗失了,于2019年再次提出。2012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如月久远迁居到仙台。迁居纪录也由于战后的混乱遗失,于2019年再次申请。」
2012年那一天,我人在母亲的娘家。母亲的肚子里怀着小惠。
「2019年,如月久远八岁。与双亲天人永隔,被亲戚收养。」
那时我是个大学生。研讨会、联欢会,炫耀大学生特有青春的欢闹,图书馆的寂静。深夜,拼命赶出的报告。还有,树。那个时候还是「树学长」就是了.
蝉鸣声突然复苏。
「把音乐变成语言?」
前一晚与母亲通电话抄下笔记后,拼命做成的便当。盐酥鸡、汉堡、西红柿色拉。树学长曾说他喜欢吃鸡蛋三明治。
「没错。快乐的歌、悲伤的歌、雄壮的歌。即使没有歌词,音乐也拥有它各自的讯息。把它们写成语言,就是我的研究主题。」
树的话对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的我来说,听起来非常迷人。那和受到谈论高尚文学理论的男人吸引的文学少女,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那,也就是音乐的翻译家吗?」
「啊哈哈哈!音乐的翻译家,这个形容不错……遥毕业后要做什么?」
「我……想拯救留在东京的人。」
岁月流逝,「树学长」不知何时变成了「树」,不知何时我们分手了。
「2022年,如月久远十一岁。迁居至鹿儿岛县熊毛郡根来町……根来岛。与哥哥如月树同住。」
那时我回到根来岛。为了成为TEERA的职员,与跟母亲处不好的妹妹一起搬到六道伯父家。而母亲则与继父一同搬到鹿儿岛去了。
「2027年,如月久远十六岁。参加了大君主作战……」
那时我第一次知道如月久远的存在。听到她是树的妹妹时,我吓了一跳。因为,在大学时代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些事,也没说过他的父母去世了。那个时候的确是……没错,他说父亲在远方。
尽管对久远也一样,但对于树我所知道的太少了。
我放下久远的报告发出叹息。
鹿儿岛县熊毛郡根来町七号。这里是如月久远的户籍地。其实户籍地也不过是任意一片土地,随便指定哪个地方。
但是,这里是……
这不是罗世音观音吗?
久远为什么要选这里当户籍地?没有答案的疑问,掷向形似冲绳龟甲墓的罗世音观音神社。
「这里就是根来町七号吗?」
拉长的声音令我吃惊地回过头,是天户通信的贰神。
「又是你?」
贰神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至今曾与他接触过好几次,每次他都告诉我既像是重要又好像不重要的话。尽管有一次他想采访我时,我拒绝了他。
「这次又要告诉我什么?」
「不不,今天我是想来请妳买我的特别情报。」
「真遗憾,TEERA的预算没有这么充裕。跟你那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