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是五月,现在才三月耶!”
“不知怎地,看到这个花就……”
惠收下的花的确很像康乃声.
“我讨厌母亲节。因为我妈再婚,又发生了不少事。我没办法坦率地说:
‘妈妈,一直很感谢妳。’嘛!”
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有精神地在做事呢?
离开东京已经好一段日子了。妈妈是真的流下了蓝色的血吗?经过的时间,
已经长到会让我这样想。
“你妈妈是什么样的母亲?”
“老妈她啊……”
在遥小姐面前我是称呼”妈妈”的,但在惠面前,我就会自然地吐出”老妈”
这漾的用词。
“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我总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这不是说她不温柔
喔!不论怎么说,她都有因为不知该怎么对待儿子,而必须做的形式的一面.”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曾带我去过那么一次迪斯尼乐园。被米老鼠、唐老
鸭等卡通人物包围着,虽然我很开心,但回头一看,妈妈却露出冷淡的表情。园
内其它的亲子档都是孩子开心,父母也很愉快……注意到我惊讶的视线,妈妈立
刻微笑了.不过,我已经知道那是骗人的。
“小时候还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只以为那是很普通的,但是升上小学后.我
去了朋友家,看到他们家的妈妈,对母亲原来是那个样子感到很吃惊。冈为朋友
们做坏事的时候,他们的妈妈就会对他们怒吼。”
“那不是很普遍吗?”
“我老妈绝对不会生气。虽然不是不会骂我,但她是静静地以理论来责备
我.绝对不会做出情绪化的事来。”
“好好喔!我的伯母跟姊姊常对我发脾气。”
“可是,她也不会笑.”
惠露出被我的话给刺了一下的表情。
老妈连笑部不会,也不会哭。她总是静静地、冷冷地微笑着。我还记得,还
没上幼儿园时,我看到电视里的艺人们咧开嘴笑着,却完全不能理解。因为,身
为我成人范例的母亲,是个一点部不会笑的人.
“虽然也有奇怪的地方……不过我想对我来说,她是个好妈妈。”
“你想回去……你母亲所在的东京吗?”
“我也不知道。虽然想回去,但是又不想回去。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是喔!”
沉静的风吹抚着,穿越我们之间。
“妳的妈妈又是怎样的人呢?”
惠露出有点困扰的表情。
“我妈她啊,我很清楚在爸爸过世以后,是她一个女人家辛苦把我们带大
的。所以,我能了解她想找回的不是母亲,而是身为一名女性时的幸福。我的脑
袋虽然能理解,但身体却跟不上。当听到妈妈要再婚的时候,我真的是闹到想去
死了。因为,这样死去的老爸太可怜了。”
惠大大叹口气,顿了一会。
“爸爸不但死了,就连妈妈都要忘记他了。”
惠以含泪的目光看向我,看来她跟爸爸的感情比较好。啊,不对。惠还在母
亲肚里的时候姆大战就爆发了,听说她爸爸在那时就去世了。
“不过,妳没见过妳爸吧!”
“没错.所以才可怜。”
惠大声起来。
“连自己的小孩出生了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我是谁。不只这样,还连妈妈要
再婚的事也不知道……太可怜了。”
是这样吗?
我的父亲也因为意外去世了,所以总觉得能了解她的心情……但至少.像那
样思慕父亲、觉得他要是还在就好的念头,我从来没有过。
啊,不对。我曾想过一次。上美劳课时,老师要我们画爸爸的长相,我觉得
很困扰,哭着对老妈说:”为什么我们家没有爸爸?”我忘了这件事。那时候老
妈是怎么回答的?……记不太清楚了。我只是越过老妈的肩头与长发看普墙壁。
老妈抱住了我吧!
“不管我有多想念爸爸,这份思念部传达不到。”
那句话格外悲哀地掠过。
功刀仁2
因为他们联络我订购的手表已经好了,我来到位于购物中心的珠宝店。
“功刀先生,让您久等了。”
店长从里头拿出手表。
“请确认一下。”
我打开盒盖,品味高雅的女用手表有如沉睡般,静静地收纳在盒中。我将手
表拿在手中,打开里盖,名字就刻在那里。那个我无法喊出口的名字……
“像这样可以吗?”
“啊,谢谢。”
一张邋遢的脸从旁伸过来。是贰神。
“这真是好东西。”
他投来讨人喜欢的笑容。但,这